玩世不恭的進攻鬼才:Doug Moe (下)

80年代的鬼才教練  Photo from bleacherreport

 

『投籃時記得確認手上有球。』 

Moe 說:「基本上,Passing Game 該死的可以完成任何你的期望。」而 Passing Game 的概念是來自於北卡教練 Dean Smith,雖然 Smith 以保守穩健著稱,Moe 說:「Smitty 認為如果球員可以執行,那麼 Passing Game 的概念是可行的。但他不認為有這麼多聰明的球員可以完成 Passing Game。」

而到底什麼是 Passing Game?曾在美洲豹為 Brown 與 Moe 效力過的 Steve Jones 說美洲豹就是打 Passing Game,而重點就是「當你持球,你只有兩秒決定投、切、傳,保持球的流動。」兩秒,每個球員持球不能超過兩秒,球得大量的流動傳導,球員則得不斷地跑位、掩護、空切,而球的傳導與球員的走位沒有規則,完全視對手防守而定。

Moe 的 Passing Game 完整的實驗在金塊上,他帶領金塊的 51 場比賽交出了 26 勝 25 敗的成績,可惜季後賽仍緣鏗一面,但也足夠為 Moe 掙得被扶正的機會。金塊本季交出驚人的 121.8 分拿下聯盟得分榜首(第二名的密爾瓦基公鹿僅 113.1 分),當然失分也是驚人的 122.3 分(聯盟第二差的紐澤西籃網失分為 113 分)。Moe 所在之處,得分與失分總是讓人瞠目結舌。

81-82 球季,Moe 有來有往的回聘 Walsh 出任他的助理教練,Moe 擁有完整的一個球季,可以在這支年輕的金塊陣容好好打造 Passing Game。

「當 Doug 告訴我他的想法,我說這太天馬行空了,這根本不可行,」Walsh 回憶當年:「即便我無法了解他到底怎麼辦到的,但經過一段時間後,金塊所創造的絕佳投籃機會,羨煞聯盟中任何教練。」 Moe 在金塊的第一個完整賽季,金塊得分來到驚人的 126.5 分,雖然也一樣丟掉了 126 分,不過兩者皆創下 NBA 紀錄。

**金塊場均得分 126.5 分,不但打破 NBA 紀錄,還遠遠超前第二名「Showtime」洛杉磯湖人的 114.6 分達 11.9 分之多!不過失分也是較第二差的爵士 116.6 分多丟了 9.4 分。

而 Moe 的 Passing Game 毫無「戰術」可言,除了要求球員兩秒內做出決定,得在對手防守佈陣妥當前出手,Moe 只要求球員「投籃時記得確認手上有球。」

「任何球隊在進攻上都比我們有紀律,」Moe 說:「只要球員們有空檔,他們可以為所欲為。」而 Passing Game 讓金塊球員可以輕鬆找到任何空檔機會,只需要記得投籃時,手上得要有球。

Moe 的助教,也是他在馬刺時的隊員 Allan Bristow 說明 Passing Game 的無招勝有招:「在 Passing Game 中,場上每一個進攻都是不同的,唯一不變的只有你得視防守而去進攻。你無法去畫出戰術,你沒法用紙筆表達出戰術;如果可以,那代表你誤解整個體系,而若試圖控制場上的球員,那就完全牴觸此體系。而這也是為何許多人認為這戰術是個笑話。」Moe 補充說道:「告訴我哪個教練會說:『我們是支無戰術球隊? 』那聽起來好像你沒做事。」Moe 認為讓球員找到自己最拿手的方式與位置才是最重要的,教練不需要去限制、拘泥球員,「每個人都可以喊戰術,」Moe 說:「帶張紙坐著,畫畫戰術,等到球賽結束,看起來好像很厲害;你可能認為你的戰術所向無敵,但真的執行後,卻發現得失敗 4000 次才能成功一次?最簡單的戰術才是最棒的,如果你有很棒的得分手,你最該做的就是讓他獲得空檔。」

English成為80年代總得分王,就是受益這套體系  Photo from www.nbajersey.biz

Moe 相信讓球員放手一搏,然後憑感覺去修正球員們即可。「我們根本沒在跑什麼戰術,我們放任進攻,」他還說:「有些隊員會在暫停時跟我說對手正在講解我們的戰術,我的回答就是:『他怎麼可能知道?我們根本沒有戰術啊!』」當年 Moe 首次執教馬刺時,馬刺的進攻迷惑了理論家。「沒人知道我們在做什麼,」Moe 說:「其他教練在黑板上畫著我們的戰術,但我們根本沒有戰術啊!」許多教練在練習時都有厚厚的戰術本,但 Moe 堅持籃球不需要那麼複雜,Moe 在馬刺時就很放任隊上主力練習可以兩天來一次練球即可,而 Moe 更是以短促的練球時間著稱,通常不到一小時就練完了,因為沒有戰術說明,就是放手讓球員打球。而本季聯盟罰球命中率最高(79.6%)的金塊,另一項特色就是他們從不練習罰球,Moe 說:「我們甚至連談都不談,嘿,為啥要搞砸一件已經很好的事情?」金塊不但罰球率聯盟第一,他們也投進了 2371 個罰球,是聯盟最高,遠多於第二名 420 顆,還有 17 場比賽罰球超過 45 個。

這麼悠哉的練球,最後還是在金塊球員的說服下,才讓 Moe 開始對練球遲到進行罰款,而他自己就是第一個被罰款的人。然而雖然平時悠哉,但 Moe 該發狠時從不退卻,別忘了他當年擔任助理教練的第一天,就把隊上明星球員 Joe Caldwell 給趕出去,而這次換成了金塊王牌 Thompson。Thompson 是 Moe 與 Brown 在 1976 年帶領金塊殺入 ABA 總冠軍戰的中流砥柱,然而此時的 Thompson 因為傷勢與後來爆發的藥癮問題,開始常與 Moe 有爭執,在 1981 年的聖誕節 Thompson 因為遲到與 Moe 爆發衝突,Moe 鐵腕禁賽 Thompson 兩場,並更是在球季後的暑假,大刀一揮的將丹佛人氣巨星 Thompson 給交易出去。不過 Moe 並不擔心 Thompson 的去留是否會對球隊造成影響,因為 Moe 已經證明了沒有 Thompson 他反而能讓金塊打得更好!

最後天行者西去西雅圖  Photo from nasljerseys.com

在 Moe 的 Passing Game 下,81-82 的金塊不但成為史上得分最高的球隊,也是第一支每場得分都破百的球隊,他們得分最多(126.5)、命中率最高(52%)、罰球命中率最高(79.6%),成為史上第二支「三冠王」球隊,上一支是元老球隊波士頓賽爾蒂克在 54-55 球季所創,但他們的進攻三圍只有 101.4p、39.9%、77.6%。而 Moe 的進攻戰術也讓三位球員擠進得分榜前 20 名,一對年輕前鋒 Alex English 25.4 分與 Kiki Vandeweghe 21.5 分分居聯盟第四、第 14 名,而中鋒 Issel 則有聯盟第 10 名的 22.9 分,別忘了當時金塊板凳上還坐著當時生涯 25.4 分的天行者 Thompson。

即便只有 6 呎 7 吋,190 磅瘦,但生涯進入第七季的「詩人射手」English 在 Moe 的體系下,有如 Moe 當年在馬刺讓同樣身型的冰人解放得分火力,English 來到金塊終於一舉得分突破 20 大關,更在 82-83 球季以 28.4 分拿下得分王。而僅比 English 高一吋、多 10 磅的 Vandeweghe 更是大驚奇,去年還是菜鳥的他僅有 11.5 分的場均表現,然而 Moe 大膽啟用 Kiki 取代 Thompson 的進攻機會,讓 Kiki 先發 78 場,本季得分不但一舉來到 21.5 分,之後更是逐年提高,在 83-84 球季飆高到 29.4 分的生涯最佳成績。

Kiki說:「Moe很聰明,而且有著神奇的幽默感。」Photo from NBA.com

雖然 Passing Game 與三位得分大槍使得金塊進攻順暢,但失分卻更是一洩千里,金塊完全施行 Passing Game 的前 22 場比賽輸了 13 場,也讓 Moe 一開始遭到許多教練與媒體的訕笑,金塊本季更有 12 場丟超過 140 分。但是 Moe 並不打算調整:「丟多少分跟防守好壞,有關嗎?」 他問道:「我們對波士頓丟了 145 分、對湖人丟了 139 分,而我認為這兩場比賽我們都打出好的防守。」Moe 指出金塊對波士頓得了 144 分只輸一分,而對湖人拿下 140 分贏得比賽,面對強隊還能拿下一勝一敗的戰績,沒什麼好挑剔的了。「如果波士頓跟洛杉磯也是那麼好的防守球隊,」Moe 問:「為何我們可以攻下那麼多分?這全部都是相對的。」

於是,Moe 開始帶領習慣 Passing Game 金塊大反彈,在金塊球團財務飄搖之際(明星賽時一度傳出要與猶他爵士合併),季末殺出 17 勝 7 敗的高潮,最終 Moe 讓跑轟金塊進步到 46 勝 36 敗,不但是金塊這三年來的最佳戰績,也以第四種子重返季後賽!

「當每個人都認為你不夠格,」總被同業教練們認為是跳樑小丑的 Moe 說:「擊敗他們、打他們臉,是很爽的。」

而 Moe 的成功,慢慢的讓金塊的 Passing Game 成為許多教練想要效仿的對象,太陽教練就是一例。在 81-82 球季季後賽太陽還能擊敗金塊,但在 82-83 球季太陽坐擁第三種子的優勢,反而首輪就不敵第六種子金塊,而金塊於 84-85 球季締造隊史新猷:52 勝 30 敗,並一路殺進西區冠軍賽後,這讓許多教練開始對金塊體系趨之若鶩,連保守派的太陽教練 John MacLeod 都拋開他一貫的保守緩慢進攻步調,向 Moe 取經改變體系,然而 Passing Game 在 MacLeod 手下卻是執行不當,首月幾乎全敗,太陽最後只有 32 勝 50 敗的慘痛成績。「我不知道是否有教練可以執行 Doug 的進攻體系,得有他的特質才能讓這一切奏效,」金塊助教 Bill Ficke 說:「有教練私下跟我相約咖啡廳,並問道:『Doug 怎麼執行 Passing Game 的?』 但他們卻從不在公開給予 Doug 尊重,每個人都把他形塑成是 NBA 的小丑。」

Moe最後以432勝成為金塊隊史最多勝教頭  Photo by Associated Press

「我們只有一套戰術,」Moe 不認為有球隊都可以偷師,他說:「當戰術啟動,會犯很多錯誤,球員可能跑位時會互相撞到。但這一切都是自發的,需要一段很長的時間去彼此適應,好曉得何時切、何時擋。」而 Moe 把這一切都歸功給球員,他不居功,認為教練的工作就是讓球員好好發揮,不要阻礙他們,而 Passing Game 辦得到。「我不知道秘密是啥,我真的不知道,只要記得上場打球的是球員,如果他們不吃這套,那就別用了,就這麼簡單。」Moe 說。而或許 Walsh 才是一語中的:「我認為籃球最終會進化到那個樣子,不過,Moe 早已經在那裡等著我們了。」

 

『我知道我軟蛋,你先給我好好做好防守,你這軟蛋!』

Moe 的其中一項特質,就是他與球員間的關係非常緊密,他天生人緣其佳,除了能輕易與媒體與球迷打成一片,他旗下的球員也與 Moe 的交情匪淺。然而 Moe 卻並非只是單純的鄉愿老好人而已,場下的他全無架子、從不生氣,但他上了球場對於球員不假詞色的痛斥、羞辱、譏諷、吼罵是每場金塊比賽場邊必見的情況,語帶髒字更是滿天飛舞。

在某場對戰超音速的比賽,上半場瘦弱的 Kiki 被修理得很慘,Moe 在中場時把他拉到一邊,臉紅脖子粗的大叫:「給我好好扁個人!等等上場,看你隨便要壓在哪個人身上!」

Kiki常是Moe發飆的對象  Photo from milehighmaniac.com

而下半場當超音速持球開賽時,球傳給了 Lonnie Shelton,一個 250 磅的肌肉派前鋒,他正要準備切入,而 Kiki 直接撞了過去,只見整個金塊板凳全部起立歡呼!而當另一波超音速進攻時,Kiki 又直接扯下對手後,裁判驚呆到都忘了吹哨。「Doug 對 Kiki 做了什麼?」裁判 Jake O'Donnell 驚訝的問道:「這可憐的傢伙被罵得那麼慘,我是不會吹他犯規的,Kiki 想怎麼幹就怎麼幹吧!」

Moe 也對主將 English 發過脾氣,有一次 Moe 直接在場邊罵著:「Alex,你這軟蛋!」English 也回應:「別罵我軟蛋,你才軟蛋!」Moe 直接道:「我知道我軟蛋,你先給我好好做好防守,你這軟蛋!」又有一次在全隊過於自幹的時刻,Moe 特地叫了個暫停,要帶球過半場的球員不准傳球,直接出手,嘲諷球員們只會自幹,這讓暫停過後的金塊重新打起來團隊的 Passing Game。Moe 對於球員都一視同仁,不論你是大牌小牌,他都照罵不誤,但如果他犯錯,他也坦承不諱。某次 English 又被 Moe 斥責,最終 English 發了牢騷:「如果我打那麼爛,Doug,換我下場。」而 Moe 真的把 English 給換下去了,雖然只有 30 秒鐘。「我很喜歡我的球員,」Moe 說:「如果罵錯了,他們吼回來是正常的。如果他們是好球員,他們會接受(被罵)的,他們知道我在意的是什麼。」球員出身的 Moe 認為教練不需要自以為自己什麼都懂,他毫無身段,有一次 Moe 自我反省覺得帶隊成效不彰,為了表達慚愧,搞笑的他直接在練習時套上了牛皮紙袋,讓球員們竊笑不已。

鬼吼鬼叫的Moe  Photo by Peter Read Miller /Sports Illustrated

儘管 Moe 看似對球員苛刻,但球員卻不會心生怨兌,因為 Moe 就事論事。「當 Doug 罵你時,他講的話簡直切碎你的靈魂,」Vandeweghe 說:「你打得爛的時候,他會在場邊對你又吼又罵的,但賽後你們仍可以是好朋友。」2005 年出任新秀對抗賽教練的 Moe 想起當年時說說:「真不敢相信當年我是那麼愛咆哮又亂罵,不過我只有比賽時才這樣。練習時我都對他們很好呢,基本上他們都是我的好朋友,他們也都瞭解我的。」而中鋒 Issel 的自傳中也提及:「我為許多教練打過球,難免有些球員某幾場打得差,但是有些教練是針對性的罵人,然後三天都不跟球員講話。而 Doug 只要比賽一結束,你仍會是他的朋友,可以一起出去喝個啤酒、吃個三明治。」Moe 從不在媒體前公開抱怨或指責隊員,他也認為比賽與生活是該分開的,他不會把場上的情緒帶到場下,只是他場上的情緒卻好似吃了炸藥一樣。

Moe 激動的執教風格,甚至得服高血壓藥,教練生涯末期還因為壓力導致脾臟有問題;而他不只對球員發飆,對裁判也是兇狠,常見他與裁判為了幾個判決吵得不可開交。在 1983 年因為裁判罷工,聯盟找來了些二線裁判來頂替吹判,這更讓 Moe 不滿判決的次數增加,他在某場比賽氣得直接將杯水砸在裁判身上,這讓他被聯盟罰了 3000 美元,事後他更批評這些裁判「像是要求 Sam Sausage 負責扛中鋒,還得跟 Kareem Abdul-Jabbar 一樣好。」

說到罰款,Moe 是聯盟最多技術犯規與被罰款的教練,同球季,Moe 又被罰 5000,還被禁賽兩場,就是因為在 1983 年 11 月 22 日對拓荒者的比賽,Moe 又來個天馬行空之舉。當晚金塊防守爛透了,Moe 在最後 72 秒時喊了暫停,球員們以為 Moe 又要痛罵,然而只聽到 Moe 說:「你們是該尷尬一下!他們超想贏,而你們卻超爛,勝利是該拱手讓人!」Moe 指示金塊接下來不準防守、輸個徹底!之後每當拓荒者持球,金塊球員就直接讓開,好似禮讓對手長驅直入得分,最後拓荒者攻下 156 分,創下隊史紀錄,不過這卻讓老牌教頭 Jack Ramsay 不滿,賽後他怒視 Moe,之後嚴稱 Moe 不專業,聯盟也聲明 Moe 不夠重視比賽,影響聯盟形象,而 Moe 卻視這為一種恭維,他也成為舉足輕重可以影響聯盟形象的人了嗎?

不過 Moe 真正影響到聯盟生態的,是 84-85 球季前,Moe 決定進行重磅交易,讓金塊提升到另一個顛峰。

「對我而言,Moe 很可能是NBA史上最棒的跑轟教練。」Vandeweghe 說,83-84 球季 Kiki Vandeweghe 在 Moe 的執教下,場均攻得 29.4 分,55.8% 命中率,不但是金塊得分王,聯盟得分也高居第三,生涯連兩年入選明星賽,這球季是 Kiki 的生涯顛峰。然而金塊在 Moe 的帶領下雖然連續三年晉級季後賽,但季後賽卻僅突破一次首輪,Moe 的三年合約也將到期,加上新總管 Vince Boryla 上任,使得 Moe 的地位好似不保。「我從沒有擔心被開除,就像大珍常說:『別擔心,天無絕人之路』」連延長合約都沒去爭取的 Moe 說:「誰能做得更好?我比之前的教練贏得還多,他們深知此點,不然就不會一直留著我。什麼?你以為 Red 是窮光蛋,沒法付我的合約嗎?」不過在連續四年得分第一、失分也墊底的情況下,Moe 決定做出改變,而 Kiki 只得成為籌碼。

Moe 將正值顛峰的 Vandeweghe 交易去拓荒者,換回了 6 呎 6 吋的矮前鋒 Clavin Natt、6 呎 3 吋的雙能衛 Lafayette Fat Lever 與 6 呎 10 吋的中鋒 Wayne Cooper,以及外帶兩個選秀權。

新老闆McCombs來看金塊訓練  Photo from Denver Post

** Red McCombs,金塊老闆,在 82-83 球季前出手買下金塊,解決了金塊的財務問題,他當年也是馬刺的老闆之一。當年在金塊燃眉之急時,是大珍提醒 Moe 可以詢問 McCombs 有否意願接手金塊,才讓金塊免於搬家或被合併的命運。

當時拓荒者總管 Stu Inman 首次打來詢問可否交易 Kiki 時,Moe 一口回絕,但 Inman 提出五個拓荒者球員來洽談,這讓 Moe 最終心動了。「我不介意原班人馬,」Moe 說:「但這支球隊已經到瓶頸了,我們有太多弱點,而沒法拿到比這更好的交易了。」這筆交易拆散了金塊的得分三劍客,尤其 Kiki 在丹佛也是人氣巨星,不過當年 Moe 也是毫不留情的把 Thompson 給交易掉(而且只換回來 Bill Hanzlik,一個生涯 7.2 分、6 呎 7 吋的瘦弱前鋒)。「不論我有多喜歡 Kiki,這交易不得不做,」Moe 說:「我們可以拿到真正需要的球員。如果 Clavin Natt 能夠保持健康,這交易將讓我們成為強權。」Natt 雖然不若 Kiki 是位明星前鋒,上賽季也只有 16.2 分、6 籃板,但防守肯拼耐戰,Moe 認為肌肉男 Natt 的防守可以協助丹佛金塊洗刷掉 Enver 金塊(少了 D,意指沒有防守)的醜名。

Kiki竟被交易  Photo from NBA.com

壯碩 Natt 成為苗條 English 的最佳搭檔,English 仍有 27.9 分的表現,而 Natt 也交出 23.3 分生涯最高的場均得分(還比被交易到拓荒者的 Kiki 高),還有 7.8 籃板以及他的拼勁、苦工與防守。「在這裡,被要求順著你的直覺及天分打球,」Natt 說:「從(拓荒者的)緩慢半場戰,轉成打自由進攻,這真的太輕而易舉了。」而 Moe 也粗俗的讚美著 Natt:「Calvin,好一個婊子!」

另一個交易來的中鋒 Cooper 躋身先發,擠下 Issel,靠著就是鎮守籃下的威力,Cooper 每場送出 2.5 記辣鍋排名聯盟第四,生涯新高;而來到金塊也讓他得分提高到 12.1 分,也是生涯新高。

** Cooper 下一季 85-86 球季分別有 2.9 阻攻、13.1 分,再次刷新自己生涯紀錄。

然而這筆交易真正的收穫卻是 Fat Lever 的到來,生涯前兩年只能擔任板凳的 Lever,他在金塊展現出全能球風,能切能跳能抄,12.8 分、5 籃板(還比拓荒者得分王 Kiki 高)、7.5 助攻、2.5 抄截,成為金塊後場的超級發動機。「在波特蘭,我跑得太快,以致於他們覺得我失去控制,」Lever 說。「在這卻是截然不同,不需壓在 25 轉,可以跑到 55 或 85 轉呢。」Moe 很喜歡推進速度快的後衛,好打亂對手防守,而 Lever 與金塊是天作之合,Moe 說:「他真的太適合當我們的控衛了。」而 Lever 也率領金塊後場成為每晚對手的夢魘,Lever、T.R. Dunn、Mike Evans、Elston Turner 及菜鳥 Willie White 總共締造了 508 次抄截且僅 499 次失誤,聯盟唯一後場組合 抄截失誤比是正的。Dunn 更是 140 抄截/ 65 失誤,季末還入選防守第二隊!金塊每場比賽比對手多了 7.3 次出手,讓對手多失誤 4.4 次失誤。Moe 說:「這前所未見。」聯盟第二好的華盛頓子彈才讓對手多失誤 2.3 次而已。而 Moe 認為這更有助於他的進攻體系,讓防守帶動進攻,透過製造對手更多的失誤,造成金塊更多進攻的機會。「只要我們能夠製造對手夠多的失誤,我們就能贏球。」Moe 說。

Lever在金塊展現全能身手  Photo from ESPN.com

金塊雖然多了三位新球員,陣中也有三位新菜鳥,但在 Moe 的 Passing Game 下如魚得水。「去年我們名單大概只有九個人,」前鋒 Hanzlik 說:「但現在卻是有九個可用之兵可上場作戰。」

而金塊本季得分依舊聯盟龍頭(120 分),但轉變是防守,雖然平均失分仍有 117.6 分,但比去年少丟了 7.2 分,更擺脫了墊底惡名(雖然僅是變成倒數第二)。改變是因為 Moe 藉著新來的球員去注入壓迫防守,這防守概念也是來自北卡教練 Dean Smith,金塊現在攻守都是倚賴著 Smith 的體系了。

Moe 認為壓迫防守能夠讓 Passing Game 進攻更有威力,他要求防守要阻斷任何傳球,而球員也更加賣力。「讓對手無論做什麼都困難一點點,」Hanlik 說:「累積到最後,會差一或兩個進球,這會讓比賽結局有所不同。」金塊先以 13 勝 3 敗開季,之後戰績一路中西組獨走,也讓老闆 McCombs 季中就與 Moe 續了一紙三年新約。「壓迫防守讓我驚豔,之前丹佛從沒見過,」總管 Boryla 也說:「但平心而論,Doug 之前是沒有適當的球員可以來執行這套防守策略。」或許 Moe 真的只是缺乏一盤好菜,讓他炒出防守火喉。

總被人小覷防守的 Moe,或許比大多數人還重視防守,助教 Bristow 就說:「Moe 發脾氣有八成原因是為了防守問題。」Moe 自己也說:「我們花在防守上的時間,可能比聯盟任何球隊都多,你以為我不知道防守贏得比賽嗎?」雖然金塊失分很多,但 Moe 認為這是因為他們的進攻節奏比較快,他認為金塊的防守並不差,即便金塊是史上單場失分紀錄保持人:1983 年 12 月 13 日對上活塞,金塊丟了 186 分,不過那場比賽也攻下 184 分。「我生涯大多數時間,我的球隊都是進攻第一,防守墊底,」Moe 說:「但大家不了解的是,得分的多寡與攻守無關,是攻守節奏。得失分是最愚蠢的統計數據,完全的阿呆,但卻被用來當作防守的統技術句。我可能不會是全世界最聰明的人,但看著人們多年來關注這數據,就知道有人比我還白痴。」

Moe在場邊形象鮮明  Photo by Bill Baptist/NBAE/Getty Images

「我在馬刺的第二年(77-78),贏了 52 場,聯盟第三的戰績。」他說:「但大家說我不會防守,又說進攻也不是靠我教的。」然而在 Natt、Cooper、Lever 加入後,Moe 終於找到優異的防守球員,而也能讓他們融入金塊的 Passing Game 中,Moe 說:「這交易改變了人們對我及球隊的看法,但我們其實沒有改變,僅是有更多的球員;然而大家卻突然驚醒,讚嘆我們的壓迫防守跟快攻。魚與熊掌是可以兼得的,只要擁有合適的球員。」

 

『我很樂意湖人跟我們對轟,我們可以累垮他們。』

最終在新金塊合體的第一個球季(84-85),金塊衝出隊史新高 52 勝,甚至超前新總管 Boryla 要求的 50 勝,高居中西組榜首、西區第二,Moe 也在年度教練票選第二。Moe 稱讚金塊「優秀且強悍」,驕傲的說:「該死的!我們是誰?是波士頓還是費城?」

而 Moe 的跑轟金塊也在季後賽打出成績,突破了過往的二輪魔咒,金塊首輪擊敗 Moe 老東家馬刺,次輪再以 4:1 輕騎輾過爵士,這五場場均 125 分!本來評論家還可以批評這套跑轟只有例行賽有用,但現在金塊可是打入了西區冠軍戰啊!與賽爾蒂克、七六人、湖人並列聯盟四強了。

Moe稱此球季為他教練生涯顛峰  Photo by Bill Baptist/NBAE

Moe 說:「我們的打法與眾不同,卻沒人去思考或許籃球應該這樣打才對,反而因為我們在季後賽輸了,就說:『看吧,你不能靠那套在季後賽贏球。』 靠!!』

而 Moe 面對本季 62 勝的豪門湖人,他可是一點都不認為金塊會輸,雖然常受媒體抨擊,也被人認為離經叛道,但 Moe 說:「大家都勸我得改變形象,但在這裡,沒有人比我還想要勝利。」

「如果你懂 Doug,就知道他僅是忠於自己。但這不代表他不愛競爭,他熱愛競爭,而且或許太過於爭強好勝了。」球隊籃球營運總監 Pete Babcock 說:「本系列開打前的球隊練習,是整年最辛苦也是最久的。與 Doug 相伴,得隨時在兩條線內調適。」場下悠然、場上激情的 Moe,就是這樣複雜的綜合體。

賽前 Moe 表示金塊是支比湖人還會跑(Run)的球隊,這讓以秀場時間(Showtime)自豪的湖人眾將很不以為然,在首戰就以 139:122 痛宰金塊,然而金塊卻在第二戰以 136:114 打爆湖人,攻陷論壇球場。而且前兩場主控 Lever 都還因傷缺席,使得帶著 1:1 平手局面返回丹佛主場的金塊聲勢大漲。

而 Moe 也解釋他並非認為金塊比湖人更拿手快攻,他指的是跑轟能力與推進的高節奏,因為金塊的高得分其實並非建立在快攻層面上,他們只是每次進攻都快速推進,不論對手進球與否,金塊都快速反擊,希冀在傳導與檔切後找出空檔出手。「我們跑得更好更久,我們可以拉快節奏,」Moe 說:「他們(湖人)跑不贏我們,不過他們快攻比我們強。」 Moe 認為湖人拿手快攻,卻反而讓金塊有獲勝機會,他說:「我們有機會擊敗他們,因為他們喜歡快攻,但若對上一支擅於反快攻的球隊。他們得整場隨時提防反快攻,我們可不會跑輸他們。」Moe 道:「我很樂意湖人跟我們對轟,我們可以累垮他們。」

最後一季的Issel  Photo by Dick Raphael/NBAE

然而金塊卻時不我與,Moe 的計畫本來是透過大量球員輪替去打跑轟戰,累死湖人,拉近兩隊間在身材與天賦上的差距,然而金塊卻遭遇傷病困擾,反而自己人手不足。Lever 帶傷復出卻找不回狀況,而 Natt 與 Issel 也有傷在身,加上關鍵第四戰以四分惜敗之役,不但錯失追平系列機會,還傷了主將 English,這讓金塊陷入 1:3 落後的絕境。「如果我們沒有那些傷病,我們應該贏得第四場,」最終金塊 1:4 敗北,Moe 說:「實際上比賽是很接近的。」

 

『你射偏了我並不驚訝,Gondo 你總是射不準。』

隔年 Natt 有著膝傷困擾,加上元老中鋒 Issel 退休,但是 Moe 操盤的金塊,還是能保持西區第三的成績,無奈季後賽於第二輪不敵擁有雙塔的最後西區冠軍休士頓火箭。但 86-87 球季,Natt 的膝傷讓他整季只能出賽一場,Moe 輪番用上了 Danny Schayes、Blair Rasmussen、Mark Alarie 等人搭配 Cooper 來填補禁區輪替,甚至突發奇想使用 6 呎 7 吋的 Hanzlik 來扛中鋒,常常見到一前鋒、四後衛陣容。Moe 只能靠著雙槍 English 與 Lever,English 以場均 28.6 分肩負得分重任,而 Lever 則有 18.9 分、8.9 籃板、8 助攻、2.5 抄截成為新一代的大三元製造機。

** Lever 本季的鬼神成績,整季有 16 次大三元,他抄截還多於失誤,當季只有四個人做得到。6 呎 3 吋的 Lever 籃板甚至還是金塊全隊最高的。

防守上的 Hanzlik 雖然矮小,但剽悍盡責、努力認真,而 Moe 不但常派他去釘防諸如 7 呎 2 吋的大中鋒 Jabbar,在全國轉播中也常聽得到他大聲斥責辱罵 Hanzlik,然而 Hanzlik 卻認為 Moe 是獨一無二的。「Doug 不屬於這個宇宙,我看他來自另外一個銀河。」Hanzlik 說:「他執教風格很簡單,但就是可以把每個球員的潛能激勵出來。」Hanzlik 與 Moe 間的鬥嘴也常成為媒體報導的焦點。

Moe總愛拿Hanzlik開刀  Photo from dougandrhonda.com

一次當 Hanzlik 動完背部手術急著回歸時,Moe 笑著說:「Hanzlik?你們知道 Hanzlik 的,他脖子以上空空如也,就是愚蠢跟神奇的綜合體。他腦子真的有病,他笨到想回來,所以他就回來了。」而 Hanzlik 也巧妙反擊:「至少我脖子以下還有東西,Doug 全身上下都是空空如也。」而 Moe 也很愛幫人取綽號,除了妻子「大珍」以外,他的口頭禪「楞瓜」更是放諸四海皆準,幾乎每個朋友、每個球員他都稱作楞瓜,Moe 說:「楞瓜可以指很多東西,有好有壞,像是 Hanzlik 就是好的楞瓜。」Hanzlik 只得回應:「那傢伙的詞彙是真的有限,如同他的體重問題也很顯而易見。」

Moe 的刻薄言談是出名的,助教 Bristow 也笑說:「我不覺得大楞瓜是好的形容詞,我們有種默契,反正他也從沒對我好言相向過。」Moe 也說:「我喜歡人們虧我,因為我也都這樣對待他們,他們知道我總是不正經。」 1986 年夏天,外號 Gondo 的球員 Glen Gondrezick 因為憂鬱症試圖用來福槍對準自己的胸口開槍自殺未果,身為前教練的 Moe 隔天就趕去醫院探視,當 Gondrezick 躺在病床上,Moe 卻忍不住說:「你射偏了我並不驚訝,Gondo 你總是射不準。」

Moe 最常取笑的對象之一就是名人堂教練好友 Hubie Brown。「Hubie 總說他在那個島上(島上還有名教練 Dick Motta 與 Jack Rmsay,意指他們水準較高),等級不同,而其他的教練則都是垃圾,」Moe 笑說:「不過如果我戰績跟他一樣,我早就離開教練一行了。」反諷 Hubie Brown 過去三年的慘澹戰績。另有一次兩人齊上節目,Moe 提醒兩人是如何在 ABA 結識的,當時肯塔基上校教練 Hubie Brown 與金塊教練 Larry Brown 正帶隊對戰,助教 Moe 大聲的對 Larry 說:「別聽那蠢蛋講話!」此時節目上的 Moe 轉頭詢問 Hubie:「你不會介意我叫你蠢蛋吧?」

「你已經在比這裡更大的地方,叫過我蠢蛋了。」Hubie Brown 回答。

名人堂教練Huibe Brown  Photo from Wiki

助教 Ficke 表示 Moe 就是喜歡開玩笑:「不論是雷根總統(Ronald Reagan)、教宗或是你,他講話都是同個樣子。」Moe 也笑稱自己在金塊的角色「僅是比白痴好一點」。

Moe 的個性不論對人對己都一視同仁,在 1978 年球季開打前,七六人明星前鋒 George McGinnis 被放上交易檯面,而當時北卡三位校友教練 Moe(馬刺)、Brown(金塊)、Cunningham(七六人)正一起聊天,Moe 好友 Brown 正考慮引進 McGinnis,計畫用 Ralph Simpson 與 Bobby Jones 交易來 McGinnis。Moe 不可置信的看著 Brown:「Larry,如果你肯答應這交易,你一定是病了!」此時 Cunningham 在桌腳下踩了 Moe 一腳,才讓 Moe 想到他得保持公正,他立刻轉頭大喊:「Billy,如果你不同意這交易,你也一定是病了!」

最後這交易成真,而看來 Brown 當了冤大頭了。

 

『我們會是英雄呢!因為只有我們輸給他們三場而已,其他傢伙都會輸到四場。』

87 年季後賽首輪,Moe 坦言直率的個性搞得他的言論又被拿出來放大檢視。第八種子的金塊再次對上豪門湖人,然而今年的金塊已沒有兩年前的絕佳狀態,任誰都知道局面是一面倒,但沒人想到會是由當事人之一:金塊教練 Moe 自己說出來。

「我們可能擊敗他們嗎?你整個球季都沒看球嗎?」Moe 說:「我直接說,我們沒機會擊敗湖人。」

而這卻讓湖人教頭 Riley 好生不爽,直來直往的 Moe 又忍俊不住酸了一下油頭,他說:「在這裡(丹佛),我們不會為了效果而發言,我們怎麼說就代表我們的意思,在那裡(洛杉磯)他們才會為了效果發言。」暗指 Riley 跟湖人太過裝模作樣,Moe 強調:「如果他真的這樣覺得(金塊會贏),我會非常驚訝。」

「真的非常驚訝。」

「真的真的非常驚訝。」Moe 再三強調。

「那就是 Moe,」Boryla 說:「他想到啥就說啥,然後他會盡全力去扭轉這一切。」不過 Boryla 也很頭痛 Moe 的發言使得丹佛主場的門票賣得不怎麼好,你怎麼讓球迷買票來看一場連主帥自己都認為會輸的比賽呢?最後,金塊與 Moe 的努力還是不敵兩隊先天上的差異,87 年的湖人已臻化境,金塊首輪直接被橫掃出局,沒有懸念,三場平均輸 27.3 分。賽後記者會上 Moe 帶上兩罐啤酒並打趣的說:「我們盡力了,然後被打爆了。」

湖人Kurt Rambis面對Schayes的防守  Photo by Mike Powell/Getty Images

「你們還想知道什麼?他們可能在總冠軍戰也能如此表現,當這些混帳事都告一段落後,我們會是英雄呢!因為只有我們輸給他們三場而已,其他傢伙都會輸到四場。」

賽後 Riley 則表示:「如果他認為我們本季是最強的,我倒希望 Doug 今年預言成真。」而 Moe 聽聞後說:「等著瞧吧!」「記下我所說的,他們會直指冠軍,可能會輸個一兩場... 如果有東西打斷他們腿的話。」

最終湖人次輪 4:1 擊潰勇士、西冠 4:0 橫掃超音速,即便總冠軍戰遇上死敵賽爾蒂克,也以 4:2 擊倒對手,順利加冕。

當 Riley 在新球季 87-88 球季放話宣稱要完成聯盟 19 年來的首次二連霸,Moe 又快人快語的說:「去年,我就說湖人最強,說他們會拿下冠軍。然後他們奪冠了,現在 Riley 說他們會二連霸.... 嘿!白癡都會這樣說,要說就去年就這樣說嘛!」

 

『我整個人生的目標就是成為一個超級大笨蛋,因此,任何的成功都會讓我挺沮喪的。』

隔年 87-88 球季,才剛偷酸完 Riley 的 Moe 又再次攀上他教練生涯的另一個高峰,他奪下了 1988 年年度最佳教練。Moe 拿下 80 張選票中的 41 張,Riley 則拿到 25 張落居第二名。50 歲的 Moe 也在季中完成了生涯教練 500 勝,這對於一個從來沒想過當教練的人而言,真的是個很大的成就,他卻說:「我整個人生的目標就是成為一個超級大笨蛋,因此,任何的成功都會讓我挺沮喪的。」

金塊本季再度以 54 勝刷新隊史紀錄,尤其季末以絕好調的 16 勝 2 敗結束球季,也重返中西組龍頭,西區第二、聯盟第三的戰績。而 Moe 是如何讓去年只有 37 勝、第八種子的金塊能在短短一個球季又重新爬起呢?又是一個灰姑娘的故事,Moe 手上永遠不乏點石成金的球員,這次輪到開季前三天才被交易來的 Michael Adams。

Adams獨特的「推炮式」三分出手  Photo from NBA.com

只有 5 呎 10 吋、162 磅的 Adams 上一季在子彈是個 7.2 分、3.9 助攻的替補後衛,而金塊之所以交易來他,主要是為了換進得分好手 Jay Vincent 來補強疲弱的得分缺口(畢竟 Natt 在傷後已經快速退化),Adam 只不過是配菜而已。「我們本來的期望在 Jay 身上。」金塊總管 Pete Babcock 說,當 1985 年 Adams 投入選秀時,Babcock 認為他根本無法在 NBA 生存,而子彈的想法也是一樣。「Michael Adams?」子彈總管 Bob Ferry 當在交易談判中發現 Adams 的名字也在其中時,他說:「給你 10 個 Michael Adams 都沒問題。」

不過 5 呎 10 吋的 Adams 卻很對 Moe 的脾胃,Adams 帶球推進超快,還有一手恐怖的三分火力,雖然姿勢很醜,但他整年砍進 139 記三分,排名聯盟第二。Moe 在球季第八場比賽拔擢當時生涯一場先發都沒有的 Adams 出任先發控衛,他整季最後交出 13.9 分、6.1 助攻、2 抄截的成績,自始成為 NBA 的一位先發等級球星。而有了 Adams 擔綱控球後衛,分擔 Lever 的工作後,Lever 有更多時間可以以雙能衛的角色,為金塊提供更多元的比賽面向。

而另一個 Moe 手上的驚奇是中鋒 Schayes,在 Cooper 老化的情況下,Moe 本來是打算中鋒採車輪戰方式,但一樣在第八場決定讓 Schayes 出任專職先發的,這讓 Schayes 創下生涯佳績:13.9 分、8.2 籃板,此兩項數據都是生涯最高,也讓這位 NBA 邊緣人在季末掙得一筆百萬年薪。

不過雖然有新三槍 English、Lever、Adams 以及板凳得分暴徒 Vincent,Moe 靠著他們拿下 54 勝的佳績,但卻無法在季後賽複製 85 年打進西冠的成就,金塊次輪敗給更有年輕有天分的達拉斯小牛。

而金塊的瓶頸,或是說 Moe 的瓶頸,看來已經到極限了。

美好的一仗已經打過... Photo by Andrew D. Bernstein/NBAE

在奪下年度最佳教練後的兩個球季,金塊都分別在首輪出局,聯盟也開始出現了許多跑轟球隊,除了快攻一把罩的湖人外,Tom Chambers 與 Kevin Johnson 領軍的太陽、Run TMC 的勇士、新的西區強權拓荒者... 而 Moe 的 Passing Game 雖然還能飆出高比分,但隨著 English 的老化,加上金塊換上了新老闆,他們對 Moe 的執教有所批評,希望金塊能夠進行改變。即便 Moe 剛於 1989 年完成延長合約、儘管他是丹佛的人氣教練、儘管在丹佛十年的他是現役執教最久的教練.... 但看來這位進攻鬼才的金塊之旅已經走到了盡頭。

1990 年 9 月,新總管 Bernie Bickerstaff 與球隊主席 Carl Scheer 宣布 Moe 去職,金塊改由新教練 Paul Westhead 執掌。Scheer在記者會說:「我會說這是一個時代的敬重而不是哀悼。」Bickerstaff 則說:「我對 Moe 教練的尊敬是空前的。但昨晚,我們坐下來談,也一致認為這樣對球隊是最好的。」

「這支NBA球隊在丹佛非常成功,而之所以這麼成功,我得說就是因為 Doug Moe。」Scheer 強調。

Moe的十年金塊人生  Photo by Nathaniel S. Butler/NBAE

不過 Moe 之後坦率的表示,他是被開除的,而如同十年前在馬刺被開除的那晚一樣,Moe 這次一樣開了香檳慶祝,他說:「當新老闆團隊來臨,我想他們需要自己的風格。我祝他們好運,我沒有任何遺憾、任何埋怨,但在經歷這十年後,離開這些朝夕相處的人們是很難受的。」不過樂觀的 Moe 也說:「我可以做我最拿手的事了:無所事事。」

離開教練工作的 Moe,開心的投入他最愛的另一項運動:成為全職的棒球迷。「我被開除的那天,我就想到棒球春訓。」Moe 說。他之後興奮的去觀賞每場春訓賽事。

熱愛棒球的Moe  Photo By John Sunderland/The Denver Post

 

在 Moe 時代終結後,金塊在新的 90-91 球季,只有 20 勝 62 敗的成績、聯盟墊底,寫下隊史最差紀錄。91-92 球季後,仍只有 24 勝戰績的 Westhead 去職,金塊改由退休老將 Issel 接任,才重返季後賽,然而之後又是面臨長達八年的無緣季後賽。而在 Moe 的九個完整球季,金塊從沒缺席過季後賽。

擔任Karl助教的Moe  AP Photo/David Zalubowski

Moe 之後短暫於 92-93 球季復出七六人執教,然而 56 場後因為戰績不佳離職,之後沒再復出。他與他親愛的大珍定居於聖安東尼奧,常常前往丹佛探望老朋友、看看金塊球賽。後來接受子弟兵 Vandeweghe 的邀請,重返金塊制服組擔任顧問,也擔任丹佛的 NBA 大使。「他是大使,雖然他仍然穿得邋遢,」金塊總管 Vandeweghe 說:「他有獨一無二的風格,NBA 中沒人可以複製,他看待事情有一套獨特見解,我很器重他。」而後 Moe 又被請出山擔任金塊助教,協助也是他當年馬刺子弟兵、後來的金塊教練 George Karl。「他有很棒的精神、很棒的幽默感,樂於幫助任何人,」Karl 說:「如果你心情差,他會讓你開懷起來,而如果你開心,他會讓你更開心呢。」在加入 Karl 的教練團後,04-05 球季的明星賽後,金塊拿下 25 勝 4 敗的成績,創下 NBA 史上的明星賽後最佳戰績。金塊在 2000 年代末期有段不錯的戰績,重回 50 勝勁旅,Karl 也在 2012-13 球季以 57 勝打破恩師 Moe 的金塊隊史紀錄,並拿下年度教練。雖然隨後他就被換掉了。

退休的Moe  Photo from NBA.com

Moe 每當談到他的執教歲月,都還是很開心。「我們所擁有的球員、球團的成員、讓我在丹佛的這十年非常有趣,」Moe 在他聖城的家中接受訪問時說:「我一直待得很舒適,除了最後離開的那小段時間。我在丹佛交到許多好友,我與他們常保聯繫。」而這些常被他戲稱楞瓜的隊員、朋友,也總是很樂於見到這位爽朗的老友再度光臨,Moe 有種魔力,可以在進入別人家中十分鐘內,瞬間與每位「楞瓜」打成一片。


「我叫每個人楞瓜,」他笑著說:「我自己也是一個楞瓜。」

金塊隊史第一432勝,生涯628勝,一代鬼才!Doug Moe
Photo from dorrisdesigns.com

 

玩世不恭的進攻鬼才:Doug Moe (上)
玩世不恭的進攻鬼才:Doug Moe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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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黑軍團 Black & Sil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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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您好:

    我們是痞客邦運動邦的專欄編輯
    感謝您用心經營部落格並分享了這篇好文章
    我們將您此篇文章放上了運動邦首頁的焦點頭條
    http://channel.pixnet.net/sport
    希望能讓更多喜歡運動的朋友閱讀您的好文章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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