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你三個順位!籃球界先知 Woj 大神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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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 Woj 推特吸引眾人目光,球迷們樂於收看 Woj 的爆料以獲得最新訊息之際,Woj 也開始招致不少批評。他竭盡可能的去找尋發展他的資料新聞來源,但是只要注意看看他的專欄內容,然後與 NBA 一些相關人士聊聊,會發現他的專欄中夾雜過多個人意見與立場,他會在專欄中美化誇獎那些新聞來源,但對於不肯配合給予新聞來源的人事物,他則會好好教訓一番;實際上,Woj 的專欄基本上都是用這些「第一手勁爆新聞來源」來當作報導的標題或是主軸。私底下有許多 NBA 記者抱怨 Woj 的手段,有些人當然是出於忌妒,但 Woj 的作法的確也有可議之處。

如果你有認真關心,的確會分辨出 Woj 的專欄與推特間的差別,理解到他的報導內容。在 7 月 2 日 10:31 pm,Woj 寫下一篇報導,述說洛杉磯快艇 Jamal Crawford 想要一紙延長合約,裡頭引用到 Crawford 的經紀人 Andy Miller 的說詞,看似想要透過媒體放話,爭取談判新合約的空間。然而不到 30 分鐘後,Woj 又放出一個快報新聞,表示 Kyle Lowry(另一個 Miller 的客戶)想要與多倫多暴龍續約。他甚至還有時間可以從 Lowry 那得到對於續約的看法,在這競爭激烈的獨家新聞時代,這簡直不可能做得到,要知道兩分鐘就意味著從第一手新聞變成埋沒在一群快報中的跑馬燈而已。9 天後,就在另一個 Miller 的客戶簽下新合約後,Woj 的推特寫著:『太成功的故事了,經紀人 Andy Miller 又一個成功的簽約。』

這就是 Wojnarowski 的「標準」故事:好壞價值參半的新聞獨家?然而卻能在這其中獲得讚揚。Woj 一向拒絕評論這個部份,然而 Yahoo 的發言人卻聲明道:「Adrian 過去八年為 Yahoo 所撰寫的 NBA 報導既有深度也有品質,這是空前的,我們團隊很幸運能夠擁有他。」但如果真的了解 Wojnarowski 跟他的消息來源是如何「操作」輿論及風向,更不用說他與 Joe Dumars(2000-2014 擔任底特律活塞總管)的深厚交情,這可不是好事。

Dumars 在他總管生涯的前半段,非常成功,他組建了一支冠軍球隊,更連續六年殺入東區冠軍戰。但在他自請下台(被開除的美化潤辭)前的最後六年,活塞可以說是聯盟最爛的球隊之一,而這有很大的因素都是因為 Dumars 的錯誤決策;然而如果你只讀 Woj 的活塞專欄,你可能根本不知道 Dumars 該負起重責。

在活塞戰績逐步下滑的同時,這五年來 Wojnarowski 幾乎是網羅所有活塞的大小新聞:Allen Iverson 的交易、Amir Johnson 的交易、Austin daye 的選入、Ben Gordan 跟 Charlie Villanueva 的簽約、John Kuester 的聘僱、Aaron Afflalo 的交易、Chris Wilcox 的簽約、Ben Wallace 的簽約、Greg Monroe 的選入、Tracy McGrady 的簽約、Rip Hamilton 與 John Kuester 的爭論、Brandon Knight 的選入、Lawrence Frank 的聘僱、Tayshuan Prince 的續簽、Rodney Stuckey 的續簽、Ben Gordon 的交易、Josh Smith 的簽約、Chauncey Billups 的簽約、Brandon Jennings 的簽約、Josh Harrellson 的簽約、Mo Cheeks 的開除... Woj 的獨家快報少不了活塞,但他並不會分神去分析活塞這些舉動,從 2008 到 2012 年,Woj 從沒寫過一篇關於 Dumars 或是活塞的負面報導,儘管這期間活塞從一支強權變成一支平庸球隊,但 Woj 從不出惡言。相反地,Woj 反而寫了篇 Dumars 重回大學完成學位、以及另一篇讚美 Dumars 身為 1980 年代的頂級防守好手的文章。

2012 年時,Woj 不能再忽略 Dumars 的表現有多糟糕了,所以他稍微提到活塞的重建,但仍有很大篇幅去講述 Dumars 的功勞,並樂觀的寫下:「慢慢地、明確地,Dumars 正在讓活塞重獲新生。」然而之後兩年,活塞戰績都只有 29 勝 53 敗,距離季後賽最後一席資格差了八場勝差。而文章中也強調 Dumars 與教練 Lawrence Frank 間的關係穩固,寫說 Frank「將重返休息室主導大局」,然而六個月後,Dumars 開除了 Frank。

2010 年,根據多方消息來源,NBA 官方罰了 Dumars 50 萬美元,因為 Dumars 洩漏了多條聯盟機密備忘錄給 Wojnarowski,這可是聯盟史上並列第三高的罰金。聯盟認為有太多消息都被外洩給媒體,因此他們進行一向長達數月的臥底行動,他們在給予各隊的副本文件中,有幾份在文字跟數據上做出小小更動,因此當媒體爆料後,他們可以縮短目標隊伍,慢慢地循線追查。聯盟最終發現 Dumars 就是始作俑者,除了他以外,也有另一個洩漏情報給選秀網站的總管被開罰 12.5 萬。Joe Dumars、底特律活塞、聯盟官方,三者皆拒絕對此罰款做出評論。

或許可以這樣評論 Woj 的活塞報導:他的獨家很準確,但那些都是買來的。而其他的新聞,他則不一定準確,還有他常常在專欄中做出惡意批評。他最喜愛打擊的目標就是紐約尼克管理層、John Calipari、Larry Brown、大學教練、前球員工會主席 Billy Hunter、經紀人 David Falk、波士頓賽爾蒂克總管 Danny Ainge;但 Woj 總是將他最致命的子彈留給這星球最佳球員:LeBron James

Wojnarowski 對於 James 的疑問是無止盡的,他質疑 James 寧願傳球給隊友也不自己投關鍵一擊、質疑 James 在 2004 奧運太過自我主義、質疑 James 企圖心不夠然後打球太軟、質疑 James 與他的高中"狐群狗黨"太過親密。「你會發現有些評論太過個人恩怨。」一位球隊高層這麼說。

然而當 Woj 沒撰文質疑 James 的時候,他卻仍然四處發布著關於 James 的新聞報導,從 2008 年到 2010 年中,Woj 寫了十篇關於 James 即將成為自由球員的專欄,在他筆下,聯盟幾乎有四分之一的球隊都可能成為 James 的新東家,滑稽的連活塞隊都可能爭取到 James 加盟,而只有一篇專欄稍微提到說 James 可能加盟熱火... 然後 Woj 又開始天花亂墜的蓋說 James 會降臨哪隊,直到 James 在 ESPN 做出最後的「決定」。

Woj 當然會說,都是消息來源主動告訴他的,他只是寫出來而已,所以也無法明確的說 James 會加入哪隊;但這剛好就是問題,不論是他的看法或是「消息來源」的看法,Woj 的報導充斥太多個人看法、預測、猜測,這反而很難了解他真正想報導的內容為何。當 James 在決定加入熱火前的一週,Woj 寫著『芝加哥仍然是第一優先,排名第二的騎士很接近,而紐澤西則可能讓大家大吃一驚。』,這看起來卻不知道是有消息來源,還是僅是猜測?在 James 離開克里夫蘭的四天前,Woj 又寫下一則不正確的語句,表示 James 將與多支球隊會晤:『他需要以離開來威脅(克里夫蘭),即便他根本沒這念頭』。一位記者這樣抨擊 Woj:「大多數地記者,像是(美國今日報)Sam Amick、(Yahoo)Marc Spears、(ESPN)Marc Stein,他們真正的在撰寫新聞,你不會被他們的內容搞到困惑或是不知道他們的觀點。」

在「決定(The Decision)」的一週後,Wojnarowski 寫了篇 4000 字長文,鉅細靡遺的描述 James 是如何選擇了邁阿密,說這是傲慢的無禮舉動。他對 James 的報導一向是如此簡略且情報掌握不佳,但他也只能如此厚顏的寫出最終的結論文章。整篇的消息來源只有兩段引用談話,然後引經據典的談論為何 James 做出錯誤決定。這篇文章的可信度並不高,NBA 專欄作家 Ethan Sherwood Strauss 的結論說得好:「如果這是份電報,那看來 Wojnarowski 少打了許多摩斯密碼,現在 Adrian 還敢宣稱他無所不知嗎?爆料者需要透過消息來源來證明自己的地位,我對於那些情報紀錄正確良好的,給予信任,但 Adrian 看來卻搞砸最大的一條新聞。」

四年後,Woj 再度搞砸。二月,在 LeBrona James 重返克城後五個月,他文章標題是「克里夫蘭是如何迷失方向,並且在 LeBron 回歸後仍失去機會」。

「我不知道是否 LeBron 的陣營或是 LeBron 會針對 Woj,但 Woj 看來有了麻煩。」一位 Woj 想培育為消息來源的球隊工作人員私底下這麼表示。一位熟稔 James 跟 Wojnarowski 關係的人士表示:「Adrian 沒跟 LeBron 說過話,也沒跟 LeBron 陣營的人說過話,他根本沒採訪過 LeBron 或是任何 LeBron 的人。」

大多數的媒體其實都有嚴格的管制,清楚匿名情報來源該如何使用,但這些「來源」仍然困擾著 NBA。然而 Woj 與其他媒體記者的不同,就在於 Woj 的報導便於閱讀、情報辛辣直接又第一手,但卻參雜許多個人看法、過於偏鋒;而像是 Woj 的最大競爭者 ESPN 的 Marc Stein,他的報導雖然有爆料快報,但內容仍非常深奧生硬,很大篇幅在記述情報的來龍去脈以及造成的影響,不過不會過於個人主觀,也不會見到文章內容在吹捧總管,或是單純針對個人球員。

不過若真正論及推特爆料的正確性,雖然 Woj 對於某些特定人物(如 Dumars 及 James)有著強烈的個人好惡,但相比其他媒體記者的爆料新聞獨家,Woj 的準確性還是最高,反而是 ESPN 等媒體常常出錯,或是亂放煙霧彈消息。Woj 的爆料的公信力幾乎已經等於官方消息,常常都是 Woj 的推特爆料新聞,而過沒幾天就變成官方召開記者會宣布。也因此越來越多人追蹤 Woj 的推特,在 Yahoo 沒有給予夠多資源的情況下,Woj 單靠推特就一人單挑起全部的對手,尤其是 ESPN。

而 Woj 對於 ESPN 的仇視則又是有目共睹,看台體育(Bleacher Report)(之前也服務過ESPN)的記者 Ric Bucher 就說:「我曾聽過有經紀人跟總管告訴我,Wojnarowski 就像討伐異教一樣的看待 ESPN。他有個任務就是要毀掉 ESPN。」Bucher 不是唯一一位這麼說的人,Woj 逮到機會的確就想要好好整治一下 ESPN,而看看 Woj 自己的專欄,裡面提到 ESPN 常以「啦啦隊頻道」或「運動頻道」來代稱。

不過 Woj 對於 ESPN 的詆毀在 2013 年踢到了鐵板,當孟斐斯灰熊將 Rudy Gay 交易到多倫多暴龍時,Woj 抨擊灰熊的管理階層是「新手管理」才會做出這種蠢交易,但他其實是針對灰熊籃球營運副總裁 John Hollinger,因為 Hollinger 之前長期擔任 ESPN 的專欄作家,Woj 說 Hollinger 不過是「為電視台公司工作的數據痴漢」。但 Woj 的批評與大多數的專家球評大異其道,幾乎人人都認為 Gay 是沒有效率的球員,能夠將他交易掉,是灰熊的一步好棋。而事實也是如此,灰熊在交易後,迎接了他們的最佳球季,而 Gay 在暴龍 51 場後,旋即又被交易了一次。

每個人都隱喻 Woj 與 ESPN 間的關係,認為兩者有若 Nike 與 Adidas、或是大衛與歌利亞,而運動畫刊的 Richard Deitsch 則認為這是個複雜的對抗情感:「我想 Woj 的想法是 ESPN 有 25 個人,而『Yahoo 卻只有我一個人,我得找出法子來擊敗他們。』」

這也顯現出 Woj 與 ESPN 記者群間的敵意。在 2011 年的總冠軍賽期間,幾乎全部的籃球媒體都群聚達拉斯進行採訪,在某場比賽後,Hollinger 準備開車離開停車場,他遇到了 Wojnarowski 及 Yahoo 運動的記者 Spears 與編輯 Johnny Ludden,Hollinger 搖下車窗,開玩笑的說:「哇大夥,我竟然一次遇上了 Yahoo 體育全部部門的人呢!」然後他就開走了,只見 Woj 隨後怒吼著:「是啊,但我們仍然狠狠地踢了你們的爛屁股。」然而當詢問 Hollinger 此事,他只含糊表示不記得了,然後掛上電話。

Woj 的推特,的確引起了許多新聞界的震盪,一些道德邊界的討論、一些科技媒體的運用、一些報導立場的思考,然而 Woj 的確正在演出以一人之力對抗全世界的傳奇劇本。然而對於全部的籃球迷而言,能夠在深夜時分忽然收到一則 Woj 的推特推播訊息,或是在交易截止日前時時在 Woj 的頁面刷新資訊,都成為打開手機或電腦的必備程序了。

「#Woj Bombs」依舊不定時爆炸,也提供我們許多第一手的資訊。

或許,還沒追蹤 Woj 推特的你,該開始追蹤一下。這才是獲得第一手 NBA 內幕的第一步呢。

 

主要編譯自:Kevin Draper的Basketball's Biggest Reporter Is Waging War on ESPN—And He'll Do Anything to Win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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