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造歷史:馬刺教練 Becky Hammon(上)

就在創造歷史的一年後,Hammon 開始擁抱她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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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員們正在練著戰術走位,而他們的教練在旁目光如炬。「再跑一次。」教練說,不假顏色。

如果球員正確走位,教練也會熱情的鼓掌,中斷練習將大家聚集起來。

在七月初的 NBA 訓練場中,這場景習以為常,因為許多球員正在準備著夏季聯盟。

但有一點比較不同的是,在馬刺的訓練場中,這位教練是女的。

就在幾乎於教練位置工作一年後,締造歷史的馬刺助教 Becky Hammon 已經漸漸習慣成為她口中自稱的「球館中唯一一位女性」。而球員們也漸漸習慣這點。

「她懂比賽,所以她的性別為何並不重要,」21 歲的馬刺前鋒 Kyle Anderson 說:「我們想要盡可能的從她那邊獲得更多的知識。」

週六在 UNLV 的球館,馬刺將面對紐約尼克,而屆時 Hammons 也將以 NBA 史上首位女性夏季聯盟教練,再次創造歷史。

才在去年八月,她正因為 Gregg Popovich 聘僱他擔任聯盟史上第一位女性全職助理教練,而登上全國媒體頭條。

從那個月開始,馬刺被稱讚為是女性平權的先驅球隊,Hammon 則被視作開拓者。

然而她卻寧願簡單的被認為,是個教練就好。

 

一線之隔

「這是一線之隔,」Hammons 說:「我想要大家知道我是因為符合標準才被聘僱,是因為 Pop 讚賞我的腦袋。」

「我身為女人是天生的,但我也不想淡化這意義,因為這意義重大。」

38 歲的 Hammon 從沒想過他會成為這瑣碎問題的答案。

直到差不多一年前,她才發現她可以擁有份「NBA 助理教練」的工作。

上個夏天,身為六屆全明星的 Hammon 結束了她在 WNBA 的最後一個球季。Hammons 也遇到許多在 30 多歲結束生涯的球員所必須面臨到的問題。

再來要做什麼呢?

在 2013-14 球季 Hammon 坐在馬刺板凳後頭,她志願擔任見習教練。他會見了馬刺總管 R.C. Buford,詢問隊上有什麼全職工作可以給她。

如果馬刺沒有空缺,Hammon 告訴 Buford 她計畫在去歐洲淘金一個球季。

「兩週後,」Hammon 說:「我接到 Pop 打來的電話。」

 

完美搭配

以某種角度而言,馬刺與 Hammon 就好像完美的擋拆組合那樣,是完美絕配。

在 Popovich 的主導下,馬刺總是打破常規,就好像這次不按牌理出牌的聘僱一樣。

Hammon 絕對瞭解這次聘僱可不是什麼公關技巧,因為一向有話直說的 Popovich 從來不搞公關花招。

「他才不搞那些,」Hammon 說:「我們真的對此一笑置之。人們會說:『這是女性解放運動』,但 Pop 只會說:『這不過是籃球而已。』」

開創先河的代價,可不是為了溫順處事,這位過往打球風格強悍的控衛,她絕對跟溫順談不上邊。

從南達科他的瑞皮市小高中,再到中段水準的科羅拉多州大,然後在 1999 年選秀落選,即便人們總告訴她不可能,Hammon 卻依舊為自己的命運奮鬥。

就在馬刺聘請 Hammon 沒多久,一封 email 寄給了當地媒體,建議 Hammon 還是「待在廚房做餅乾」就好。

當聽到這件事情,Hammon 反射性的大笑。

「我做的烤巧克力餅乾可好吃極了。」她說。

Hammon 本來就預期當她接下這份工作,會有來自四面八方的各種反應,但她毫不在乎。

 

如出一轍

Hammon 首季的大多數工作,就是典型的新手上路。

「嘗試著用我自己的方法來經歷這些。」她說。

她與馬刺許多老將發展出一種默契,包含 Tim Duncan、Tony Parker、Manu Ginobili。而他們也都敬重曾身為一位頂尖球員的 Hammon。

而在練習後,Hammon 與另一位助教 Ime Udoka 的投籃比賽很快成為傳奇。

即便在 Hammon 加入馬刺教練團前,他以前就常與 Parker 交換擔綱控球後衛的心得。

「我認識 Becky 好長一段時間了,」Parker 說:「我們總是在聊籃球,所以這真的沒什麼分別。」

戰術上反而是 Hammon 適應最快的部分。

「這與你是男是女無關,」Popovich 說:「不過就是籃球的擋拆而已。」

但是馬刺也沒有為了新的助理教練,而重新打造宿舍。

在去年每一個 NBA 場館中,包含馬刺主場 AT&T 中心,Hammon 都需要一個個人私密的更衣室,好與其他男性教練隔開。在某些 NBA 球隊場館,她所能臨時湊合找到的地方,可沒有馬刺休息室來得便利。

在馬刺的練習場館,媒體工作區的浴室,被改造為 Hammon 與 Marilyn Adams 的專用休息室。Adams 是去年夏天馬刺新聘用的復健主任。

而這些調整大多數都是細微的。

Hammon 最常被問到的問題,不論是朋友還是任何陌生人,都是問說那休息室如何呢?

「嗯嗯,休息室如何?」她說:「男人已經執教女人夠久了,休息室可不是他們該管的地方。」

為了應付眾人持續的好奇心,Hammon 對於「女人在男人的休息室」這問題有個簡單的回答:「敲敲門」。

「誰不會敲門?」Hammon 說:「即便你在你家,你進浴室前也會先敲門吧?」

 

創造歷史

不論有沒有敲門,或是在隱喻要敲破成規,Hammon 渴望有一天她不會是 NBA 唯一的女性教練。

她深信,那天遲早會來。

而當那天到來,Hammon 將會自豪於她身為創造那天到來的推手之一。

「我希望能夠為更多女性在這男性職業運動中打開一扇門,讓她們去追尋並找到自己的位置。」Hammon 說:「男人並不需要離開他們的位置,只需要挪移一點空間出來。」

目前,Hammon 正在努力工作,這是一份她幾年前絕對無法想像的工作。

她絕對不想只是其中之一,不想僅只是個普通教練。

已有跡象顯示,Hammon 已經來到馬刺核心圈的最終驗收階段。

當被問到是否 Popovich 開始注意到不要對她也那麼惡言相向,Hammon 笑了。

「他一開始還是老樣,」她說:「但之後就收斂許多了。」

 

歷史一步

比賽還剩下 25 秒,夏季聯盟的馬刺,正以三分落後給紐約尼克。Hammon 喊了暫停,她在戰術版上部屬好戰術,十四雙眼睛都盯著她。Hammon 的生涯處女秀,很快的就感受到關鍵時期的讀秒壓力,她很快的劃下戰術,做好配置。

暫停後,Hammon 的戰術似乎並不順暢,球的傳遞看來找不到空檔,時間一秒一秒的流逝,Hammon 並不等待,時間還剩下 16 秒,她手拿著戰術板走向裁判,再次要了一個暫停。時間只剩下 15 秒。

她等著全部的球員聚集,她並不指責大家。

「我可能講得不夠清楚。」Hammon 說。她再次畫起戰術。

Hammon 正在一個她長期以來所追求的位置,只是不是今天。「在第一次暫停時,我不知道是否我想要這個經驗。」Hammon 笑著說。

Hammon 所畫的戰術,有若 Popovich 的戰術本。

這次的戰術更為順暢,球的轉移就如同這些年馬刺的招牌,經過四個人的傳導,Kyle Anderson 很快的找到前鋒 Jarell Eddie,一個空檔三分機會於焉出現,只不過在選秀會上落選的 Eddie 也錯失了這球。

馬刺沒能為 Hammon 贏得她教練處女秀第一戰,以 73:78 敗北。

「她擬定一個超棒的關鍵戰術,」攻下馬刺最高 23 分的 Anderson 說:「我們也獲得了空檔,那球機會有一百次,應該要進一百球的。」

不過,這場夏季聯盟的賽事,不僅只是暫停、或是關鍵戰術、或是錯失一球而已。

這是一個黃金時刻。

Hammon 跨出歷史的那一步,這場 NBA 夏季聯盟,讓她常為史上第一位女性總教練。之後,她吸引了超多媒體前來採訪。

在 Hammon 口中,這些是比賽的重點:

「我只是認為這對於社會是重要的,代表女性的腦袋其實並不遜於任何男人。你會想要確認,當你的太太或是女而出去找工作時,她會獲得跟男人相同的機會,這是最大的意義。」

「不論是籃球、或是軍隊、或是 CEO、或是手術室內,我們都想要有女性出現。」

雖然夏季聯盟並非很高調主流的環境,場邊的教練通常都是簡單的短褲、Polo衫、球鞋,但 Hammon 這場比賽的工作難度不亞於 Popovich 在 82 場例行賽的其中之一。

Hammon 手頭擁有的球員大部分都還沒達到 NBA 水準,她的最後一擊戰術,可沒有 Manu Ginobili 去為 Danny Green 創造三分機會,或許這樣一來,那次戰術的成功機率會高得多更多。

而有些球員,Hammon 甚至在跳球前都還沒教過呢。

就像是馬刺剛簽下的 Jonathan Simmons,他才在早上搭機抵達賭城,在沒有任何練習及充足的睡眠前,就匆忙上陣。

而 Hammon 可沒有這麼匆忙,她已經在 Popovich 底下磨練一年。而被問起 Popovich 是如何帶領教練團的,Hammon 的妙答是,過去這年從 Popovich 身上學習執教藝術,就好比向著汽車大王亨利福特學習如何打造汽車一樣,她獲益良多。

而當她初次執教一支球隊,Hammon 很快的發現擔當主帥與從旁協助的差異。「最大的差異就是位置往排挪了一位,」Hammon 說:「只不過這位置有夠燙的。」不過 Hammon 卻能在壓力下維持冷靜。

馬刺的最後一擊其實都按照腳本演出,只是最後球沒能投進而已。

賽後,Hammon 談到該修正的錯誤,以及想要調整的部分,她說等不及要帶著全隊開始練習了。

聽起來就像是個教練。

「我也與這些球員一起成長,」Hammon 說:「我會鞭策他們,當然有時候我也會犯錯,大家都一樣。不過我們會一起繼續前進。」

場邊的 Hammon 正打破藩籬、創造歷史,這場比賽不過是個過程,她的每一步,都正寫下新頁。

 

延伸閱讀:屢創歷史:Becky Hammon(下)

 

完整圖文版:創造歷史,Becky Hammon(上) 

綜合編譯自 Spurs’ Becky Hammon: Just call her ‘Coach’  Hammon makes history in Summer League deb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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