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中的不平凡:Caldwell Jones

最近的體壇很熱鬧,仁川亞運如火如荼、Derek Jeter 退休巡迴、NBA 再一個月也要熱鬧登場。但前幾天看到一則不大可能出現在中文平面媒體,甚至連在網路上都很難找尋到的訊息:「前 NBA 球員 Caldwell Jones 於 9 月 21 日心臟病發過世,享年 64 歲。」

菜市場姓 Jones?Caldwell Jones?這位老兄是誰?打過 NBA 嗎?效力過哪隊?球衣退休了嗎?有拿冠軍嗎?什麼位置?得分高嗎?是名人堂等級球員嗎?

很遺憾地,他是打過 NBA,但卻是從 ABA 的聖地牙哥征服者隊(San Diego Conquistadors)開始職業生涯;他輾轉打過八支球隊,看來沒有球隊會高掛他的號碼;他一輩子無緣冠軍,幹的是苦工中鋒的活,生涯場均 7.9 分,名人堂應該也與他無緣…

他整個籃球生涯中,最常上版面的莫過於參與了「七六人隊史最經典的交易」。1983 年費城迎來超級中鋒 Moses Malone,旋即隔年拿下冠軍,例行賽 65 勝加上季後賽 15 勝 1 敗的王者姿態,七六人成為史上最強球隊之一。

而 Malone 來到費城的那筆交易,Jones 就是交易的包裹之一。

或許 Jones 帳面上的數字不怎起眼,除了他被拿去換來 Malone 外,後人也不會再提起他;不過 Jones 的價值無法用數字衡量,他是每個人眼中的「最佳隊友」,看似平凡的他其實並不平凡,當時費城的教練 Billy Cunningham 非常不願放手 Jones 被交易離開,他說 Jones 是「一個戰士,即便斷手破鼻,他仍上場奮戰。」而他在公牛時期的隊友 Sidney Green 說:「Caldwell 是那種會拼盡一切達成要求的隊友,他會盡其所能地幫助整支球隊。他帶來勝利的態度與經驗,但我從 Caldwell 身上學到最多的是:樂觀正面,遠離負面,為球隊全力以赴。」

身為 Jones 在 ABA 時代的死敵兼好友、名人堂中鋒 Artis Gilmore 說:「Caldwell 真的真的真的是個好人。」當得知 Jones 過世訊息時,Cunningham 告訴聯盟退休球員協會:「Caldwell 非常特別,他太早離開我們;他是『團隊球員』的楷模,他從不在意自己的得分,他只在乎勝利。」

Caldwell Jones 就是一個團隊球員的模範類型,他身高 6 呎 11 吋,不過僅 217 磅的他算是個排骨中鋒,以防守、籃板、阻攻為職志;而良好的工作態度與無私的球風讓他在聯盟打滾了 17 個球季( 3 個ABA 以及 14 個 NBA 賽季)。他和善的人格特質以及正向的樂觀態度,也成為聯盟有名的「新秀導師」,中鋒出身的他帶過 83 年狀元中鋒 Ralph Sampson 的菜鳥年,也在 89 年被馬刺延攬,好就近協助剛進聯盟的新人中鋒 David Robinson,好口碑的 Jones 也在 85 年被剛選來北卡後衛 Michael Jordan 的芝加哥公牛找去。「很低調、和善的球員,」當時身為公牛總管的 Ron Thorn 回憶起 Jones 說道:「毫無疑問,像他這樣的人絕對不會惹是生非,他克盡職責、上場打球,他永遠只在意球隊,這就是我們當時想要讓 Michael 擁有的隊友。」

所以,別被數據蒙蔽了,Jones 是 NBA 中最不平凡的平凡球員了,一個擁有長青生涯的模範角色球員,他懂得與球星搭配,從不爭功諉過,除了 Jordan、Robinson、Sampson 外,他也曾與 Moses Malone、Julius Erving、Gilmore、Darryl Dawkins 等名將同隊,任誰都對他讚譽有加。其實在生涯初期,為教練張大帥(Wilt Chamberlain)效力的 Jones 是個得分好手, 生涯第二年就交出 19.5 分、14.1 籃板的成績,但轉進 NBA 加盟七六人後,隊上充斥著「J博士」Erving、「大麥克」George McGinis、「波士頓殺手」Andrew Toney 等得分好手,Jones 選擇犧牲,把精力專注精粹在防守上,他成為可以從中鋒守到後衛的八爪章魚,兩度入選年度防守第一隊,在費城的六個球季中,三度協助七六人殺入總冠軍戰,甚至完成最後一次犧牲… 成為交易包裹,讓費城喜迎 Malone、笑擁冠軍。

之後 Jones 輾轉火箭、公牛、拓荒者、馬刺,以當下聯盟最老的 39 歲(也是當時聯盟史上第五老)的年紀退休。當時 Jones在馬刺的教練 Larry Brown 這麼表示:「我怎麼看 Caldwell Jones?當他退休時,我認為他該擁有個退休巡迴之旅。」

然而這個看似平凡,但卻讓人人稱美的 Jones,卻在 2014 年 9 月 21 日過世,讓許多朋友、球員、球迷、媒體感到不捨。而他短暫但踏實的一生,值得我們再次回顧。

  • 棉田裡的高大 Jones 家族

1950 年的 8 月 4 日, Caldwell Jones 在阿肯色州(Arkansas)的麥吉希市(McGehee)出生,家中有八個兄弟姊妹,Caldwell 排行第五。Jones 的父親,老 Caldwell,以種棉為生。老 Caldwell 與他的妻子 Cecelia 都很高大,老 Caldwell 有 6 呎 3 吋高,而 Cecelia 也有 5 呎 11 吋,這樣的高大基因,使得他們的七子一女,連女兒 Clovis 都有 6 呎 3 吋,七個男丁中有六個身材超過 6 呎 8  吋,而其中包含 Caldwell Jones 在內的四個兒子,都成為 NBA 球員,這是聯盟史上創紀錄的兄弟四人組,他們合計打過 37 個 NBA 球季。

Ps. Jones 兄弟分別是:僅 6 呎 6 的大哥 Clint、後來擔任籃球教練的二哥 Olvier、老三 Melvin、以及都打入 NBA 的老四 Wilbert( 6 呎 8 吋,在 ABA 七個球季)、老五 Caldwell( 14 個 NBA 及 3 個 ABA 球季)、排行第六的 Major(6 呎 9 吋,5 個球季待在休士頓火箭,1 個球季在底特律活塞),以及么弟 Charles (6 呎 9 吋總計 15 個球季待過費城、公牛、子彈、底特律、火箭)。不過 Oliver 及 Melvin 也有打過次級聯盟。

綽號「CJ」的 Caldwell Jones 回想起在棉田成長的兒時記憶,他說:「我們一家生計仰賴那棉田,我當時其實並不自覺貧窮,上床時沒餓肚子就好。我媽媽讓我們每天三餐無虞,我到後來才知道,原來我們家很窮。」小時候 Jones 眾兄弟總是玩在一起,「跟大家一樣,我們也做一樣的事,」三哥 Melvin 說:「我們從家裡跑出來玩,玩到天黑,玩些丟核桃到雞身上一類的。」但他們的最愛還是籃球,Jones 兄弟本來把球框釘在燻肉貯屋的牆壁上,不過如同二哥 Oliver 說:「很快就脫落了。」因此雖然老 Caldwell 稱籃球為「跳來跳去」的玩意,但他還是決定在農舍旁的草地架支球竿及球框,因此這露天體育館被稱做「Jones球場」,鄰居及表兄弟紛紛來訪,在核桃樹下打著三打三。

CJ 回憶當時:「我們兄弟都打得很拼,汗水淋漓,打球很有趣,我們就一直打到累垮為止,我們從不會說打到啥下午三點的,我們是一直打到天色黑到看不到彼此。我們只能在太陽下山前的一兩個小時間打球,其它的時間,我們都在田裡工作呢。」Jones 兄弟要負責採集棉花、秋葵、大豆,還有趕豬趕牛趕雞。僅有 6 呎 6 吋的大哥 Clint,後來在聖路易工作,他喜愛農作,小弟 Charles 也是,不過其他人可不怎喜歡呢。「對我而言,最棒的是...」左腳有條被豆刀割傷的疤痕的老六 Major 說:「就是來了台棉花採集機。」CJ 也補充道:「我又犁又割又撿,除了把棉花變成一件衣服,其他事我都包辦了。」Oliver 也笑開懷的補充:「(Caldwell)七呎高,彎腰處理兩呎高的秸稈…」

「不過這是我們所僅有的,我們從不厭煩,」身為家中第一個打職籃的老四 Wil 說:「我們學習感激,父母教導我們,怎麼對待生活,生活就會怎樣回報你。」

童年就在棉花與籃球中度過的 CJ,很快地成為兄弟中最高的人,也準備步上哥哥們的步伐,前進大學籃壇。

  • 奧班尼州大(Albany State College)的中鋒傳統

6 呎 8 吋的二哥 Oliver 是 Jones 家中第一個離開棉田前去打大學籃球的男孩,從他 1961年效力奧班尼州大金公羊隊(Albany State Golden Rams)後,Jones 家族就源源不絕地連續擔任金公羊 18 年來的先發中鋒球員,更是把奧班尼州大的校史籃板排行榜給徹底佔據:榜上第一到第六名都姓 Jones。

奧班尼州大位於喬治亞州(Georgia)的西南,以黑人學生為主。1960 年新上任的校隊教練 Robert Rainey,他的首批挖掘球員就包含 Oliver,Oliver 並成為主戰中鋒。Oliver 回憶起他的大一:「我們當時打四角落位戰術(Four Corners),我們只有一個長人:我,以及 6 呎 3 和 6 呎 1 的前鋒,加上 5 呎 11 跟 5 呎 7 的後場,Rainey 教練對著我說:『Jones,你是我們唯一的長人,我們需要你犧牲得分,去做好籃板與防守。』」

Oliver 照做了,這也成了 Jones 兄弟的信念了。

Ps. Jones 一家都是防守高手,Caldwell 兩度 NBA 最佳防守球隊,兩度 ABA 阻攻王;Major 在火箭時擔任防守組與負責抓籃板,Wil 則在 74-75 球季獲選 ABA 年度最佳防守第一隊,79-80 球季時 Charles 則樹立了 CBA 聯盟單場及單季阻攻記錄:11 及 185 次。

Oliver 在 66 年畢業後於 13 輪被辛辛那提皇家選走,但很快就被刷掉,他回到教練 Rainey 身邊擔任助教,並在 1972 年接任校隊教練。CJ、Major、Charles 都被二哥 Oliver 帶過,直至 2000 年卸任。

CJ 的奧班尼州大校隊生涯前三年是給 Rainey 教練帶的,大四的 CJ 不讓菜鳥教練的二哥 Oliver 洩氣,除了一如每位奧班尼州大的 Jones 一樣,犧牲自我、防守至上,Jones 也在大四交出 19.6 分、21.8 籃板的成績,一場對上莫豪斯大學(Morehouse College)的比賽,更交出 29 分、43 籃板、17 阻攻的大學最佳成績之一。此時 Major 也新生入學,以 23.6 分、19.8 籃板的成績與五哥 CJ 聯手,Jones 三兄弟為金公羊奮勇向上。但 NCAA季後賽首輪,CJ 竟在前 17 秒兩犯,使得打得綁手綁腳,最後關頭也犯滿離場,金公羊只得以 71:72 延長賽不敵敗北。

結束大學生涯的 Caldwell Jones,即將畢業投身選秀,然而此時正值 NBA 與 ABA 兩聯盟的對抗,有高度、防守、籃板、得分的 CJ,卻因為瘦骨嶙峋,讓不少球隊望之卻步。長久以來許多人都認為 CJ 太瘦了,「據說當年阿肯色大學教練也說過 Caldwell 不是大學籃球的料,」Oliver 說:「他們嫌 Caldwell 太瘦了。」

而同樣的緣故,在 1973 年選秀會上分別被費城七六人以及維吉尼亞紳士選上的 Caldwell,也因為「太瘦」,使得他最終只得選擇加入 ABA,但也讓 NBA 的人們都後悔莫及。

  • 為張大帥效力

Caldwell 在 1973 年畢業後,大部分的球評並不看好他,他雖然高,但太單薄了,這使得 CJ 最後分別被 NBA 的費城七六人以第二輪 14 順位(總計第 32 順位)、ABA 的維吉尼亞紳士以第三輪選中。費城七六人才剛經歷 NBA 史上最差的 9 勝 73 敗球季,對於是否補強 Jones 還三心二意,教練 Gene Shue 跟總管 Don DeJardin 認為 Jones太瘦了,猶豫是否要給予他 4 萬的年薪。「在 73 年我同時被維吉尼亞跟七六人選中,我當時來到費城,打貝克聯盟(Baker Legaue),但七六人說我太瘦了,我當時 6 呎 11 吋,約 205 磅,他們不想給我保證合約,」在 1991 年接受採訪的 CJ 回憶當時:「他們讓我去參加一個增重課程,我想我最後只增加了兩磅,當他們在九月時來看我變得如何時,我只告訴他們:『這不重要!』」這讓原本打算加入 NBA 的 CJ 開始與 ABA 有了聯繫,七六人事後也承認他們看走眼了。

而選中 Jones 的 ABA 球隊紳士,把 Jones 的簽約權轉給聖地牙哥征服者隊,而此時征服者的教練正是大名鼎鼎的傳奇中鋒 Wilt Chamberlan,這讓自小視張大帥為偶像的 CJ 怦然心動。「Wilt 當時正接下聖地牙哥教鞭,而(貝克聯盟創辦人) Sonny Hill 跟(貝克聯盟教練) Claude Gross 打電話給他,所以征服者隊讓我飛去球隊那看看,」Jones 說:「Wilt 當時正在洛杉磯辦公,他也飛來見我,跟我一起用餐。球隊當時正在打季前賽,由(助教) Stan Alback 帶隊,Wilt 找了一家體育館,然後我們玩著H-O-R-S-E,他贏了。」在 1991 年出席 Chamberlain 球衣退休儀式的 Jones 當時就說道:「沒有他,我可能不會有如此的籃球生涯。」不過 Chamberlain 也很快的發現 Jones 是塊璞玉。

距離球季開打前沒幾天的征服者季前訓練營,已經 37 歲的 Chamberlain 教練穿上球褲套上球鞋,這是他擔任征服者新教練的第一天。他讓球員站成一排,一個接著一個,運球進入禁區,而 Chamberlain 就站在籃下,他一個又一個的解決這些上籃,只見火鍋到處飛竄,無一倖免,他臉上的不屑之情溢於言表,他要讓大夥知道誰才是老大。

輪到 CJ 運球進來了。相較於其他人都是想要閃掉 Chamberlian 來上籃得分,但這菜鳥 Jones 可不這樣想,瘦骨嶙嶙的他朝向 Chamberlain 直接躍起,選擇直接挑戰!他跳得老高,腰部已經攀升超過 7 呎 1 吋的 Chamberlain 的雙眼,然後 CJ 把球用力的灌進籃框,皮球直直的穿過籃網、下墜擊向 Chamberlain 的肩膀,砰然彈起至十英呎的空中,只留下 Chamberlain 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這讓 Chamberlain 對 Jones 讚譽有加,甚至認為他的潛力比當時的 UCLA 第一中鋒、來年的狀元大熱門 Bill Walton 還來得好呢! 

所以在七六人的輕視、征服者的追求、加上偶像 Chamberlain 教練,Jones 選擇加入了 ABA。天賦異稟的他就這樣只在練習營參與一天,然後直接就被征服者簽下。

Jones 菜鳥年也打出優異的成績,工作態度良好的他,即便本季手腕受傷、甚至鼻子破了四次,他也只缺席五場,協助球隊打入季後賽,更以場均 37.1 分鐘,攻下 15 分、13.9 籃板,並以 4.0 阻攻拿下聯盟火鍋王的頭銜!在當年的新人王票選,主要因為戰績緣故(征服者僅 37 勝 47 敗,馬刺 45 勝 39 敗),敗給馬刺 Swen Nater (14.1 分、12.6 籃板)拿下第二名。

傳承自奧班尼州大的防守信念,6 呎 11 吋的 Jones 的防守腹地驚人,能力扛中鋒,也能盯防矮小後衛,雖然以防守著稱的他,進攻也能做出貢獻。不過教練 Chamberlain 可能並不這麼想,「在某些比賽中,我連續得分,」Jones 說:「Wilt 就會拉我到一旁,然後很嚴肅地跟我說:『不要得太多分,』Wilt 說:『不然人們會開始去期待你能一直辦到。』」Chamberlain 很看好 Jones 的防守潛力,雖然以教練來說,Chamberlain 後來並不稱職,球隊練習幾乎根本不到,只在少數的出席場合教導 Jones 幾手,但應對得宜的 Jones 說:「他教我如何卡位,告訴我對手會怎麼要位,然後我該如何卡住對手。如果移動得夠正確,可以先卡住位置等他。他也教我要離對手一個手臂長,這樣當他跳投時,我就可以來得及封阻,他也秀出我的習慣動作,好讓我不會一犯再犯。」

「當我還小,他是我的最愛、我的偶像,」Jones 說:「我在電視中看他打球,然後走到後院試著模仿他打球的方式。現在,我為他打球,有如置身天堂。當他談論籃球,我知道他總有見地。」不過 Jones 的天堂很快就結束了,Chamberlain 在球季結束後就掛冠求去,新球季換了新教練,而征服者的戰績繼續探底,跌到 31 勝 53 敗。但 Jones 的第二年表現則更上層樓,與 NBA 波特蘭拓荒者的季前熱身賽,Jones 對上 NBA 狀元 Walton,他展現強悍防守讓 Walton 整場 11 次出手有 9 球落空,Jones 拿下 27 分、16 籃板,技壓 6 分、11 籃板的 Walton。本季 Jones 成績全面進步,以場均 39.5 分鐘、19.5 分、14.1 籃板,並以 3.2 阻攻蟬聯火鍋王,季中也入選了全明星賽。「我是個進攻主力,」接受達拉斯晨報(Dallas Morning News)訪問時 Jones 說:「每次我持球,我就出手。」Jones 曾在肯塔基面對「火車」 Gilmore 攻下 39 分,在聖安東尼奧他在 Swen Nater 頭上狂抓 24 籃板,遇到訪客丹佛金塊,他全場送出了 11 鍋。

「他認為他現在很棒了呢,」征服者教練(75 年又改名風帆隊) Bill Musselman 搖著頭笑著:「該死的,他根本還不知道他未來還會有多棒呢!」

不過征服者開始出現財務的問題,這讓 Jones 的經紀人決定要為 Jones 找尋更好的機會。74-75 球季還沒結束、Jones 的合約還有一年(75-76,76-77 是球隊選項),但 Jones 就在 75 年 2 月 25 日午後,與當年看走眼的費城七六人,簽署了一紙於 1977 年生效的「未來」百萬合約,這讓征服者的老闆與教練大吃一驚,

面對紛擾,一項樂觀正面的 Jones 並不擔心,「我不認為這很重要,」他說:「讓我的經紀人去煩惱這些吧,我的工作就是打球,我會努力專注於此。」

新的球季(75-76)到來,征服者仍無法熬過財務危機,球季開打沒多久的 11 月初就宣告解散(當時 Jones 仍以 3.7 阻攻暫居阻攻榜首,邁向火鍋王三連霸),衛冕冠軍肯塔基上校承接買下 Jones 的合約,Jones 與他的兄弟 Wil 在上校隊聚首並肩,更是與 ABA 第一中鋒 Gilmore 一起搭檔組成超級雙塔。不過很快地,12 月時 Jones 又涉入交易,他與知名大前鋒 Maurice Lucas 互換東家,前往欠缺中鋒的聖路易精神隊,打出能夠進攻的超級防守悍將名氣的 Jones 就在精神隊打完接下來的球季,在三度轉隊、加上 ABA 整季將被 NBA 合併的傳聞中,Jones 整季交出 13 分、11.2 籃板、2.9 阻攻的成績。

球季結束,NBA 與 ABA 也終於談妥合併事宜,聖路易精神隊被裁撤掉,Jones 就循著解散選秀,並一如預期的被費城七六人總管 Pat Williams 納入旗下,身為當時 ABA 明星中鋒之一的 Jones 表示:「我感到很有鬥志,我不會小看任何 NBA 的球員。」於是 Jones 就展開他在費城的六年職業生涯。

  • 費城的防守苦工

七六人也剛從 ABA 的紐約籃網那買來了超級巨星「博士」Erving,加上原本的主將 McGinnis (去年以23 分、12.6 籃板、4.7 助攻入選第一隊),以及明星後衛 Doug Collins、Llyoyd B. Free、Darryl Dawkins、甚至前一年的先發 Steve Mix、或是板凳上的 Joe Bryant (Kobe Bryant 的父親),每個人都是一方之霸,球隊總得有人犧牲。但是教練 Shue 從不需要跟在 ABA 場均 15.8 分、13.1 籃板、上場時間達 37.3 分鐘的 Jones 特地說太多,Jones 打從大學以來,就有了隨時得犧牲得分與上場時間,然後去做好籃板及防守的體認。

Jones 在前場與博士與 McGinnis 兩大進攻前鋒搭檔,而球隊也重點培育年輕中鋒 Dawkins,使得 76-77 球季的CJ 上場時間緊縮至 24.7 分鐘(不過仍是全隊上場第六多的球員),每場平均 5.2 次出手,得分下滑到 6 分,有 8.1 個籃板,送出 2.4 次阻攻(聯盟第五),50.7% 的命中率。「七六人有太多好手,(教練) Gene Shue 說過他只要中鋒做好防守跟籃板,我也從不爭辯此點,」退休後的 Jones 在接受波特蘭奧瑞岡人報(Portland Oregonian)採訪時說:「我們贏球,而這是最重要的。這讓我可以在聯盟生存 16 年。」

Jones 在費城的第一年,星光閃閃的費城被認為是爭冠大熱門,球隊徹底爆發,博士(21.6 分)、McGinnis(21.4 分)、Collins(18.3 分)、Free(之後改名為 World B. Free 16.3 分)眾星雲集,然而太多得分好手導致球權問題擺不平,除了 Jones 外沒人想要改變打法,七六人雖然只拿下 50 勝 32 敗的戰績,但還是靠著陣容上的天分,殺入冠軍戰對上當年被 Jones 守得死死的 Walton 領軍的波特蘭拓荒者;然而先取得 2:0 領先的七六人,最後卻跌破眾人眼鏡地連敗四場,失去了冠軍。

在被譽為「球隊未來」、「Chamberlain 第二」的高中生中鋒 Dawkins 總是無法成熟的待在場上,吃苦耐勞、努力防守的 Jones 成為七六人的真正主力中鋒,肩負防守的最後一道防線,六場總冠軍戰貢獻 29 次犯規,不過也有 9 籃板、1.7 阻攻的成績。Jones 談到被爆冷門的拓荒者擊敗時說:「沒錯,我們更有天分,但他們那年是支比我們優秀的球隊。」

隔年費城再度贏得大西洋組龍頭(77-78球季),但卻在東冠敗給敗給最後的冠軍華盛頓子彈。隨著球隊給予充滿潛力的 Dawkins 更多時間上場學習,待在板凳上的 Jones 上場時間下降到僅僅 20.5 分鐘,場均 5.4 分,不過仍抓下全隊第三的 7 籃板、以及全隊第二的 1.6 阻攻。

看來七六人太多和尚沒水喝,因此球隊決定把單打狂 McGinnis 跟 Free 給交易出去,然後補進了與 CJ 比美、可攻可守的全明星球員 Bobby Jones,也選來了以防守著稱的菜鳥控球 Mo Cheeks。CJ 回任先發輔佐不成熟的 Dawkins,Bobby Jones 則擔任第六人前鋒,成為兩個前鋒位置上的活棋,球隊自此改組為攻守兼備的勁旅。先發的 CJ 交出 9.3 分以及全隊最高的 9.6 籃板、2 阻攻 (個人的防守效率(DRtg)更是以 96.5 排名聯盟第二),加上年度防守第一隊的 Bobby Jonse 提供的防守支援,兩人成為恐怖的防守 Jones 雙人組。但本季的七六人卻在季後賽第二輪 3:4 敗給馬刺。

不過隨著這組攻守平衡的陣容默契更加成熟,禁區雙塔之一的 CJ 在 79-80 球季,他在費城的第四季,雖然得分僅有 7.4 分,位居全隊第九得分點,但上場時間來到他在七六人的最高點:34.6 分鐘(全隊僅次於「博士」 Erving,之後他在費城的上場時間都是全隊上前三多),並抓下聯盟第四的 11.9 籃板(之後也一直蟬聯全隊籃板王)、第七的 2 阻攻,協助七六人打出 59 勝 23 敗、東區第二的成績。不過季後賽的七六人在東冠狠踢聯盟龍頭、61 勝的世仇綠衫軍波士頓賽爾蒂克,CJ 能禁區力扛 Robert Parish,也能外圍看防 Larry Bird,費城以 4:1 擊退賽爾蒂克,重返總冠軍戰,面對的是洛杉磯湖人。然而七六人不敵 Jabbar 在冠軍戰系列的大殺四方,以及第六戰 Magic Johnson 的精彩表現,再次與總冠軍無緣。

接下來兩年 CJ 仍保持一貫的防守與苦工打法,他的表現也讓他在 81 及 82 年入選年度最佳防守第一隊,甚至在 81 年的年度 MVP 票選,當年只有 7.2 分、10 籃板、1.7 阻攻的 Jones 也拿到 MVP 選票。雖然本季拿下並列聯盟最多勝場 62 勝費城又在東冠與波士頓碰頭(兩隊皆 62 勝,但對戰波士頓佔優,取得主場優勢),但七六人沒能把握住 3:1 領先的優勢,最後被賽爾蒂克逆轉,而波士頓也一路拿下了球季最後的總冠軍。

81-82 球季,是七六人以此組陣容衝擊總冠軍的最後一年,在 Dawkins 因傷只上陣 48 場的情況下,CJ 更多時間在支援中鋒位置,七六人最後交出 58 勝的成績。CJ 本季攻下 7.9 分、8.7 籃板、1.8 阻攻、30.2 分鐘、49.7% 命中率,搭配王牌主將博士、全能前鋒 Bobby Jones、後場搭檔 Cheeks、Lionel Hollins,以及第六人射手「波士頓殺手」Andrew Toney,又一路殺到東冠再次對上聯盟龍頭賽爾蒂克。首戰七六人就被賽爾蒂克血洗了 40 分氣勢盪到谷底,不過 CJ 在第二戰挺身而出,趁著賽爾蒂克特地放他外圍空檔,拿下球季新高 22 分(包含第四節砍進 10 分),費城以 121:113 攻陷波士頓牢不可破的主場,回到費城又連下兩城,取得 3:1 的領先。但因緣際會,劇本如出一轍,七六人又如同去年再次搞砸 3:1 的領先,只得再次重返波士頓進行第七戰,七六人又幾乎要成為被訕笑的對象。

背水一戰的七六人需要當頭棒喝,尤其賽爾蒂克隊史從沒有在主場第七戰敗北過,身為費城主將的博士知道他得舉行閉門會議,並得扳起臉孔讓全隊繃緊神經,他需要有人成為「標靶」,讓他先行斥責,樹立威信;但七六人眾將都太年輕、敏感、自我,但有個人總能自我犧牲,於是 Erving 詢問來自奧班尼州大的 CJ能否成為他的「標靶」。Caldwell Jones 同意了,會議之後的隔天,Jones 仍上場抓下 10 個籃板、守死 Parish,不然去年的憾事再次發生,七六人以 14 分之差擊敗賽爾蒂克,完成不可能的任務!

「這真的太棒了!」Caldwell Jones吼著。雖然 Jones 拉下整個季後賽最多的 189個籃板,但七六人面對三年來第二次於總冠軍相遇的紫金湖人,再度不敵 FMVP魔術 Johnson 16.2 分、10.8 籃板、8 助攻的全能表現,加上 Jabbar 仍然擎天一柱,費城再度以 2:4 敗北,這也是 CJ 在費城六年來的第三次挑戰金盃失利。

但沒想到,這也會是 Jones 在費城的最後一個球季。

  • 重磅交易、摩西東來

自從 78-79 球季開始受到費城重用,CJ 的上場時間一直都是全隊前三、籃板與阻攻都是第一,更在 81 及 82 年入選防守第一隊。他是費城禁區的最後防線,是教練 Cunningham 最器重的球員之一,也是隊上最受人喜愛的隊友,媒體及球迷們都超熱愛他,在費城的六個球季,七六人更三次殺入冠軍戰。

但三年來兩度總冠軍戰面對湖人的失利,加上東區強大的死敵賽爾蒂克,兩隊都有個共通點:居中策應的是 Jabbar 與 Parish,都是能攻善守的中鋒,費城認為 25 歲的 Dawkins 不是中鋒解答,他們想要升級中鋒戰力。

而正準備重建的火箭中鋒,當時五度全明星賽以及兩奪 MVP 的 Moses Malone 成為七六人的補強目標,加上 Malone 更有在 81年季後賽率領 40 勝 42 敗的火箭爆冷擊敗衛冕湖人、並殺入冠軍戰對抗賽爾蒂克的經驗,七六人很快的先把 Dawkins 送去籃網,與火箭洽談先簽後換 Malone。Malone 剛巧也是來自 ABA 的中鋒,與 Jones 曾在飄搖的聖路易精神擔任隊友,兩人私交甚篤,Malone 也很期待加入費城,與 Jones 再度並肩,誰不是呢?Jones 是大家心目中的最佳隊友。

然而費城得為這個交易付出代價,即便 Cunningham 不想放走 CJ,但目標來年「狀元」Sampson 的火箭需要個有經驗、夠價值的中鋒作為補償,尤其希望可以之後協助 Sampson 習慣這個聯盟,因此「最佳隊友」CJ 成為火箭的最佳目標、七六人的最好籌碼,七六人再貼上一個未來選秀首輪籤(後來選了全能前鋒Rodney McCray),完成了這筆交易。

這一切對 Jones 來說非常殘忍,他當初犧牲了個人,去成就全隊,最後還為了球隊的奪冠大計,犧牲自己被交易掉,尤其他並不是被教練或總管告知的。

當時正值季外時間,興趣釣魚的 Jones 正在紐澤西進行釣魚之旅,當他回家時遇到一位球迷朝著他喊著:「我很遺憾你要離開了!」 Jones 才得知消息。Jones 的一位費城壘球教練好友 David Vann 回憶當時說:「(Jones)僅僅說:『沒事。』好似一切如故,當晚我們出門,我為他感到不平,我喝著悶酒,但他卻說:『我們該恭喜 CJ,又不是 CJ 掛了!嘿,Dave,這不過是生意罷了。』。」

來到火箭的 Jones  在 82-83 球季全勤出賽,在這支準備競逐「墊底」爭取狀元的球隊擔任先發中鋒,交出 9.5 分、8.1 籃板、1.6 阻攻,Jones 說:「這是我所經歷最漫長的球季。」唯一的好處是,繼 75-76 球季與哥哥 Wil 一起在肯塔基上校打球後,Jones 在火箭也與弟弟 Major 成為隊友,Major 在得知 Malone 與哥哥 Caldwell 互換球隊後說:「我失去了一個好朋友,但來了一個真兄弟。」不過進入重建的火箭戰績一路下探,最後也「不負眾望的」拿下 14 勝 68 敗,成為聯盟爐主。

而天平的另一端, Jones 的老東家七六人,在又拿下第三個 MVP 的超級中鋒 Malone 帶領下,打出驚人的 65 勝 17 敗戰績,季後賽以秋風掃落葉之姿重返總冠軍戰,面對老對手湖人,這次七六人以直落四橫掃紫金軍團,於客場洛杉磯拿下總冠軍。這讓季前的 Malone 交易成為費城體育史上最棒的交易之一,83 年的費城可以說是費城職業運動史上最棒的球隊。
但這一切,好似已經與 Jones 不再有任何關係了…

不過,就在七六人封王後,搭機返回費城的那個早晨,當年深受 Jones 老大哥提攜的的菜鳥 Toney、Cheeks、Earll Cureton及Franklin Edwards 直接駕車來到 CJ 的家,Cureton 從車中跳出,走向大門,他從冰桶拿出兩罐啤酒,打開瓶蓋,並將一罐遞給 Jones,他舉起酒罐敲了一下老隊友手中的那罐。「嘿,現在,」他說:「才算正式完成封王。」

  • 新秀導師

Jones 為火箭打了兩個球季,第二個球季隨著超級中鋒 Sampson 的到來,Jones 的工作態度及樂觀個性,成為 Sampson 場上場下的好楷模,更何況 Jones 也能提供防守,成為 Sampson 身邊的最佳護法。Jones 整季出賽 81 場,有 73 場擔任先發,在 Sampson 以 21 分、11.1 籃板的成績成為新人王的同時,33 歲的 Jones 也有 9.9 分、7.2 籃板、1 阻攻的成績。不過雖然 Jones 順利達成輔佐 Sampson 的任務,但火箭戰績也進步到 29 勝,但仍是西區墊底,但強運的火箭又抽中了狀元籤,這使得火箭選來了休士頓大學中鋒 Akeem Olajuwon,即將與 Sampson 組成雙塔,這讓 Jones 又將無用武之地,選秀會結束後沒多久,兔死狗烹的 Jones 就被交易到了芝加哥公牛去。

擁有探花籤的公牛當時剛選來 Michael Jordan,他們內線需要個老經驗、且有穩定性的中鋒。「我在聖路易帶過 CJ,」當時的公牛總管 Thorn,曾擔任過聖路易精神的教練,Thorn 對 CJ 評價很高:「他防守總是強悍,也很紮實基礎,或許他沒有強壯到去對抗更高大的中鋒,但他是球員都愛的隊友類型,他不需要球,他不在意是否得分;他有些小跳勾進攻技巧,但對他而言並不重要,他只想要成為一個好隊友。」公牛也認為 Jones 可以協助提攜菜鳥 Jordan,就如他之前輔佐過火箭中鋒 Sampson、帶過七六人射手 Toney 一樣,Jordan 最後也技壓 Olajuwon 拿下了新人王。

不過身體一向硬朗、過去生涯 12 年僅缺席 37 場的 Jones,卻在一月時發生骨折傷勢,缺席了 40 場比賽,使得公牛在球季後釋出了 Jones。

35 歲的 Jones 新東家則落腳波特蘭,這個當年他加入 NBA 時,七六人第一度挑戰總冠軍的對手。年輕的拓荒者陣中,也有許多充滿潛力的年輕人,加上陣中的 84 年榜眼中鋒 Sam Bowie,老教練 Jack Ramsay 希望能夠倚賴 Jones 的成功輔導經驗。

但是此時 Bowie 卻傷勢纏身,甚至在 87-88 球季整季報銷,這也使得待在拓荒者前兩個球季主要都以替補出賽(Bowie 這兩季也只上場 43 場)的 Jones 於 87-88 球季重作馮婦再度出任先發大前鋒,搭檔 Steve Johnson 與 Duckworth。37 歲的 Jones 在平均 22.5 分鐘的上場時間內交出了 4.2 分、5.2 籃板、1.3 阻攻的成績,CJ 談到這段在拓荒者的日子說:「除非需要,不然沒人會關注到『備胎』,我就是來波特蘭當備胎的。」而 Jones 在拓荒者也被菜鳥 Terry Porter 取了個外號:「老爹(Pops)」。

Jones 繼續以他的無私精神,被教練跟隊友稱讚。拓荒者通常在比賽的第一次進攻,會跑一個以 CJ 為主軸的進攻戰術,因為之後他大概就沒機會在進攻端碰球了。不過 Jones 交出全隊最佳的防守效率,更協助拓荒者在87-88球季的防守效率(Rtg)排行聯盟第十,戰績直達拓荒者隊史第二高的 58 勝!要知道上次拓荒者戰績超過 50 勝可是 11 年前 76-77 球季,當年 Jones 效力的費城才在冠軍戰被拓荒者給擊倒。

Jones 在拓荒者的四個球季,為了配合球隊,大多數時間轉任大前鋒,除了協助 Sam Bowie,也協助一干中鋒如 Steve Johnson、Kevin Duckworth,配合過 Kenny Carr 及 Maurice Lucas 等禁區球員。當 1988 年拓荒者以首輪 21 順位選來了西頓大學(Setonhall)的明星前鋒 Mark Bryant 時,上季先發表現良好的 CJ 再度蹲回了板凳,不過隨著 Bryant 先發成績的慘澹,Jones 在一月底重返先發。不過本季的拓荒者最後雖然吊車尾打入季後賽,但首輪就被衛冕冠軍湖人橫掃出局,不過拓荒者的能量正要爆發,他們將在未來三年兩度殺入總冠軍戰。

故事一再重演,費城奪冠前 Jones 被交易走、火箭重返季後賽前 Jones 也被交易走,老 Jones 總是為球隊打下基礎,然後離去:拓荒者也不再與 Jones 續約,然而做出「新秀導師」口碑的 Jones 很快的被剛迎接超級中鋒 David Robinson 入隊的馬刺所延攬。

這也是 Jones 的最後一個球季了,他已經 39 歲了,是當時聯盟最老的球員,比 Jabbar 還老,當時更是史上年紀第五大的球員,不過馬刺仍希望他能夠加盟。「Caldwell 在這只為了一個原因,」當時的馬刺教練 Larry Brown 說:「我擔心剛進聯盟的 David 壓力太大,卻沒人可以協助他釋放壓力,Caldwell 會帶領他瞭解整個聯盟。」而 Jones 自己也說:「我猜我做對了些什麼。要嘛我很幸運,要不然就是有人一直在觀察我呢。」

屆逢退休的 Jones 本季交出 2.4 分、3.2 籃板、0.4 阻攻,全部都是生涯最低紀錄。不過此時的 Jones 正提供另一種貢獻,「注意想想,Jordan 剛到芝加哥時,在休士頓的 Sampson,我都在隊上,」CJ 說:「現在 David Robinson 在這,而我也曾在費城輔導過博士,當時那可是一支強隊呢。」「他給我很大的幫助,」如同過往的 Sampson 與 Jordan,本季以全票拿下新人王的Robinson 說:「他仍然是個強悍的防守者,當我面臨需要直接對上或是換防時,他會提醒我走那邊才可以盯住對手。」Robinson 繼續說道:「你知道他不是最高大的或是最壯碩的傢伙,但經驗無價。」

馬刺當季交出 56 勝 26 敗的成績,中西組龍頭,在季後賽第二輪強碰 Jones 的老東家、已經成為奪冠熱門的拓荒者,稚嫩的馬刺一路纏鬥,最終才在第七場客場飲恨,然而擁有 Robinson 的馬刺未來充滿希望。

不過 Jones 已經無緣得見了,他在本季結束後退休,他與 Malone 是碩果僅存的 ABA 球員,而 Jones 決定先行一步離開。Jones 兩聯盟合計 10,241 分,比得分還多的 10,685 籃板(當時史上第四),送出 2,297 個火鍋(當時史上第三);對照他上場 1,227 場比賽,史上沒有球員打上超過 1200 場比賽才得分超過一萬分呢!但也可以證明 Jones 雖然得分低,但能夠屹立不搖的他絕對有過人之處:籃板、防守!如同他在奧班尼州大被教練所要求的事情一樣。「我就像是凱迪拉克上的備胎。」 Jones 在生涯末年時接受今日美國報(USA Today)訪問時說:「我就被放在後車箱,等待哪顆漂亮的輪胎漏氣爆胎,就換我上場。」

退休後的 Jones 仍與些退休球員打些退休球員聯盟,並且看起來仍是始終如一的難以撼動。

  • 場下的幽默 Jones

輕盈快捷的 Jones 以強悍籃板及防守苦工著稱,但也有優異的籃球技巧、滑順的步法移動、順暢的勾射,以及穩定的短距離跳投,他生涯命中率超過 47%,有時還可以帶球過場。「每個人都喜歡比賽中最受注目的部份,像是得分。」Jones 在 1990 年接受今日美國報(USA Today)採訪時說:「但比賽有很多面向。」

「Darryl Dawkins(Jones 在費城的隊友)總是想要跟 Caldwell 一樣酷,」一位兩人的朋友說:「但 Darryl 不知道該怎麼做。」隊友 Edwards 則補充:「Caldwell 是我所見過最優雅的人,我一直想跟他看齊,他講話總是可以面面俱到。」公牛時期的隊友 Green 則評價 Jones 的自在心態:「Caldwell 總說每場都要全力以赴,不論最後能否拿到冠軍,至少問心無愧。球季結束後,他最想回家,釣釣魚、陪伴家人,然後回去老家看看,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而好友 Moses Malone 談到 Jones 也說「他們兄弟都很善良,腳踏實地、正向積極,當 Caldwell 被吹犯規時,他根本不被(哨聲)影響。」

好友 Vann 則說:「他知道怎麼應對進退,如果球迷對他不敬,他有個超棒招式:不低頭就是了。當你有七呎高,這招超棒的。」不過 Jones 對待其他球迷可是非常歡樂,在拓荒者時期,有一次他被球迷叫住請他簽名,而當他簽完名後,球迷竟說:「啊!我以為你是 Mychael Thompson。」(一樣是拓荒者球員) 而 Jones 卻二話不說的把他的簽名槓掉,另外把 Thompson 的名字給簽上呢!

媒體記者也很愛 Jones ,傳言只要拿著半打啤酒,愛吃垃圾食物配啤酒的 Jones 絕對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波特蘭記者 Dwight Jaynes有一次負責拓荒者的季前專題,在球員個人檔案部分,他想放上球員 Q&A,附些古怪有趣的題目,好讓這些無聊的球員介紹頁趣味一點,而 Jones 的回答最經典:

「Caldwell ,你最愛的海鮮是?」

「鹽(海)水太妃糖」Jones 不假思索的說。

另一次,Jaynes 問 Jones 最愛的演員是?

「Barney Rubbel,」Jones 說,那是摩登原始人裡面的角色:「他總可以讓 Fred 看起來很棒,Barney太完美了。」

Jones 是摩登原始人的粉絲,有一次一位記者詢問他身為職業運動員最開心的地方是?身為卡通迷的 Jones 異想天開的回答道:「大概是週六的早晨,因為摩登原始人會從半小時延長為一小時。」

有一次 Jaynes 隨隊前往客場之旅採訪,在對火箭的比賽後隔天清晨,在前往機場的巴士上 Jones 忽然靠近 Jaynes 笑著說:「我們要前往休士頓的 Hobby 機場了。」

「是呀,」Jaynes 說:「所以?...」

「全世界最棒的熱狗堡,」Jones 宣稱:「休士頓 Hobby 的熱狗堡是最棒的早餐,我們將在機場吃早餐耶!」

而這麼有趣的 Jones ,曾被訪問到關於退休後的計畫,他說:「我打算休息個兩年,再看看要做啥吧。我想要看看冬天待在家裡會是什麼感覺。」不過曾被好友 Vann 說過:「沒有女孩會想不開去嫁給 Caldwell,他們南方人很頑固,管不動的!」的 Jones,終於在 1992 年完婚,這年他已經 41 歲了呢!對象是他在波特蘭結識的大學校長 Vannessa Dorton,他兩人育有三女。

Jones 在費城近郊有參加壘球隊,籃壘合計每年打 150 場左右的比賽。退休的 CJ 也打趣的說:「我可能會去打棒球。以我的年紀,我還可以當個指定打擊或是像 Nolan Ryan 那樣投球;至少,他當時還比我現在老呢!」

  • 最後的願望

在 CJ 於 9 月 21 日過世前幾小時,他與家人正做著他們每週日的例行公事:週日早上 7:30 上教堂,結束後 CJ 與妻子 Vannessa、女兒 Zori(21歲)、May(18歲)、Leah(13歲)一起去吃早午餐。用餐時,手機等電子產品是被禁止的,一家五口一起用餐,討論今日教會的佈道內容,聊聊瑣事,Vannessa 會出些小題目,可能是某本書的某章節、又或是個簡單的名言錦句、也可以是簡單的一個問題。「我給題目,」Vannessa 說:「然後每個人開始動筆,閱讀、書寫、古典樂,這就是我們。」

午後,Jones 會陪著小女兒 Leah 前往圖書館,肩並著肩,聊著作者與冒險;Jones 熱愛閱讀,小孩的成長途中總是跟著他們的父親前往書店或圖書館,而 CJ 也總想著某天她的小女兒會決定寫本書。這天 Leah 挑了本由 Sara Shepard 所寫的系列小說 Twisted,接著 Jones 就一如往常的前往高爾夫練習場,Jones 很晚才開始投入這項運動,說真的他並不是箇中好手。
當天天氣晴朗,25 度,適合運動,而正在練習揮桿的 Caldwell 卻在此時忽然倒下。

心臟病發,身亡。

「太突然了,」事後 Vannessa 難掩傷心地說:「他上教會跟用餐時都那麼的正常,一切一如既往,根本想不到會發生這種事,我真的很想他…」

然而時間倒轉到幾小時前,當天早上,Vannessa 在餐桌上的題目是:

「如果在你餘生的每一天,只能做一件事,僅此一件,那麼你會選擇做什麼呢?」

三個女兒低頭振筆如飛。而種過棉花、撿過棉花、打過職籃、也愛音樂、喜好閱讀、更有虔誠信仰的 Jones,寫下了一個讓 Vannessa 吃驚的答案,這也是他最後的答案。

「Caldwell 的高爾夫一直打得普通,」Vanessa 說:「他很晚很晚才開始對這項運動產生興趣,但你知道嗎?他寫著,如果僅有一件事情可做,那麼他會打高爾夫。這是他餘生最後最想做的事情。」

沒有人會在生命最後幾小時,如同 CJ 一樣。最後的早晨,Caldwell 與家人一起上教堂,歡樂的早午餐,開懷聊天、分享看法,然後寫下心得與答案,再去趟圖書館。然後,在他餘生最後最想做的事情上,結束一生。

這就是 Caldwell Jones,一位 6 呎 11 吋的好人,他在籃球場上是個無畏的巨人,他犧牲自己,為球隊做出無私貢獻,他是隊友心目中的最佳隊友;而場下的他總是提攜後進、協助新人,媒體與球迷都熱愛他;他信仰虔誠、喜好閱讀與音樂,樂於陪伴家人,喜歡打打高爾夫,雖然他的人生僅短短 64 載,但已十分富足。

「他是團隊球員的楷模,」Jones 在七六人時的教練 Cunningham 當得知 Jones 的過世訊息說:「如果我們贏球,他會是休息室中最開心的人。我並非在說些對亡者的頌讚之詞,Caldwell 真的就是這樣的人。」

Cunningham 也不會忘掉在 1983 年奪冠後,他前去拜訪 Jones,拿出了他自己的冠軍戒指要送給 Jones,那是他所能做到的最大誠意與尊敬。然而 Jones 將它退了回去,一如既往,Jones 只有付出,不求回報。

Caldwell Jones 永遠是最棒的隊友及家人,他並不需要戒指,也不需要任何東西來證明。

平凡的不平凡,Caldwell,願你安息。

創作者介紹

銀黑軍團 Black & Sil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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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ports
  • 您好:

    我們是痞客邦運動邦的專欄編輯
    感謝您用心經營部落格並分享了這篇好文章
    我們將您此篇文章放上了運動邦首頁的焦點頭條
    http://channel.pixnet.net/sport
    希望能讓更多喜歡運動的朋友閱讀您的好文章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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